羽毛笔与纸张窸窸窣窣的摩擦着,詹姆斯也道不清他写这封信的缘由,只觉得一股厌恶的呕感在催促着他,
你的信,珍妮特。

艾丽从西塔的猫头鹰棚屋回来抱着满满一怀的信件,从中扯出了一个普通的牛皮纸信封扔给了为作业烦恼的珍妮特,

我的吗?谢谢!
这太令她兴奋了,会是谁的呢?

我爸妈会不会终于知道我是在……
她迫不及待的撕开,直奔寄信人的署名,

詹姆斯……
意料之外的意料之内吧……爸爸妈妈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么离谱的事情,
确实很幸福能离开艰难的九年义务,能在霍格沃茨认识这么多好朋友,但心中总会有丝丝的失落,
就像是列车过了山洞,一切景色大不一样,莺莺鸟鸣,暧昧飘絮,就连微风抚起的都是温柔的花朵,
但人总归是一种奇怪的生物,就算再陷入无边美好,家总是难以忘怀,
原来,发车点的怪石和石缝间欣欣向荣的野花也会成为无法再次触碰的夜思日想……
珍妮特尽力平稳着呼吸,
怎么了?


没没没,只是作业有点难。
魔药吗?


确实啊……
信件很简短,是詹姆斯的邀请函,地点是……
禁林?!

这小子是不是疯了?
哈?


不行。
珍妮特一把扯下挂在床边的斗篷,胡乱的蹬上皮鞋就冲了出去,
詹姆斯说在禁林等她,有好玩的。

禁林好玩?老伏长得确实好玩……

真是个疯子!
两个“小学鸡”随便一只八眼巨蛛的幼崽就能把他们群灭,真不知道是谁给的他勇气……
幸运的是费尔奇的消失,珍妮特顾不上鞋跟触地的响声,明知道自己也无法保护他,但还是要见到他,见到安全完整的他,朋友名单的每一位在这个世界对珍妮特来说都是可以豁出命珍惜的。
詹姆斯靠着窗,他认为她是不可能去的,没有人不知道禁林的危险,虽说她比较例外,格兰芬多的都那样,
莽狮子一头……
不过没关系,她也逃不开费尔奇的。
只是想耍耍她,扣扣分,扫扫食堂,小小的捉弄吧。
詹姆斯伴着微薄的月光翻开了魔药教材,真期待她明天窘迫的小表情呢。
耀眼的发丝浸在波动的黑暗迷雾中,
快到了,
不远处就到了满是光秃树干的黑森林,空气也愈加阴冷,
脚踩下枯瘪的小草也会发出撕碎平静的巨响,
珍妮特只能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到一个个模糊的黑暗轮廓,

詹姆斯?
回复她的只有无尽寂寥……
珍妮特迟疑了,她扼杀了继续迈出下一步的想法,空气中浓重的苦涩与血腥味像是历经屠杀的寂静岭,
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四境环视,糟糕的是,
她早已深入其中。
凹凸不平的地面覆着滑腻的地藓,她几次险些滑倒,

Lumos(荧光闪烁)
魔杖尖亮起了能够小范围照明的光亮,潮湿的黑树皮像是在扭曲的狂笑着她的胆怯,一阵阵不知源头的薄雾将她的灵魂禁锢,
此时任何一声细小的响声都能珍妮特吓得魄散,

詹姆斯,你到底在哪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