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水的镜面,映衬出银树的倒影。
根植与水面上,与水中的倒影连成一体。
金黄的落花,从银白的枝芽的末梢上落下。
银灰色的叶子,在无数个循环中不断的长出与凋零。
银叶落进水面,落在水面上,最终沉入深渊之中,在黑暗中彻底消散。
银白色的树梢上头,是碎裂的天空,裂开的空洞里四溢着黑或白的湍流。
和玻璃碎块很像块状物,其结构被根本性的裂解,散成一团的碎片。而这种集群构成,东一块西一块的散落在整个天空上。
种种倒置的映像被水面映射在水中,轨迹相反,尽管其模样基本相同。
视角拉进,在树根那异常突起,被藤蔓盘绕的树根位置,
两块石板,被嵌在树上。
藤蔓形成了类似平面的结构。
两块大小不一的石板被不同的藤蔓包裹嵌在其中。
一新一旧。
一块崭新完整,像是刚刚有人将其从石料里将其雕刻而出;另一块陈旧到几乎碎掉的同时又残破不堪,像是经历了漫长岁月的侵蚀和洗礼。
包裹残破石板的藤蔓已经枯死,
包裹完整石板的藤蔓仍然繁茂。
奇异的符号刻画其上,不管是哪一个,都像是神明手中的鬼斧神工。
唯一统一的是,其上的字迹总是自发性的模糊,让人看不清楚。
真意?恐怕那已经无法理解了。
毕竟,这不是一般生命的双眼能够视见之物。
所谓天机不可泄露,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一阵抖动,
不是树本身在抖动,而是空间在颤抖,
在空间本身不断的颤抖中,
树下,水面的平静被打破。
三股水流被分别从位于树的三个方位从水面抽起,慢慢升起的水柱,向着石板之前,汇聚而来,水流在前进的过程中,让自身旋转了起来,在自发地旋转中不断前进,来到石板前三线交汇一点,最终汇聚成一个垂直于水面的漩涡雏形。
在涡旋水流的不断注入下,漩涡从开始的不稳定变得越来越稳定的同时,体积也在不断的变大,当达到了一个足够令正常人通行的尺寸之后,漩涡达成了某种稳定,停止了增长。
水滴从漩涡上不断甩出。
溅落到水面上,泛起波纹连连。
漩涡本身的转速正越来越慢。
随着它几乎停止,
两个人的影子从中渐渐浮出。
那是一个女人,肩膀上扛着另一个女人。
漩涡自二人从中走出后变重新变成了水,从空中重新落回水面。
第一伊使(做出一个呼吸的动作,还没有将整个呼吸动作做完,一股破坏欲便从内心深处涌上。)
“嘭”的一声闷响,骨骼断裂的闷响随着声音的发出被掩盖,那个被扛在肩膀上的女人被那个扛着她的女人用力丢到了树下。
树被冲击震的摇动,世界也随之震动,天旋地转,空间与时间都随之震颤,没有什么不是不震荡的。
银叶从树梢落下,落到水里,整个平静的水面被无数纷纷落下的银叶扰的稀碎。
古“住手。”
一个发光的人影出现在倒在树前的女人前面。
那个将女人丢到树下的女人随即立刻跪下。
“扑通。”
古:“我不喜欢随便有人把东西丢到世界的根基上,你这是在玩火,懂了吗?”
第一伊使“我明白了,不会有下次了。”
发光的人影迅速的消散,
女人跪在地上,足足好一会没敢只剩吭声。
大约半个小时后,她从地上站起来,抬头看看四周。
视线里没有人,闭上眼睛,心中感到的只有一片平静的水面。
她松了一口气,
随即,立刻换了一副冷冰冰的模样飘向了倒在地上的那个女人。
挑战神明这种行为本身就是对神的一种捷越,一种忤逆。
所以,她觉得那个干对自己开枪的女人就是该死。
水面,镜子。
映照出一个披着人类外皮的怪物罪恶的本相。
徒占有他人的躯壳却毫无灵魂可言,只享受自我扮演的乐趣。
估摸着大约一米七左右的身高,算不上太过强壮却满身肌肉的身体,一张不太引人注目的脸显得有些过于平凡。
眼角皱纹的因为眼皮的紧压而舒展不开,黑色的头发四向散开,向上飘起,一双黑色的眼睛里现在充满了鄙夷。
第一伊使“罗蕾莱。“(伸手指向罗蕾莱,声音非常冷淡)
女人没有回应,
第一伊使“你真以为你那看似无所畏惧的表演能震慑到神本身吗?不,你不能。因为你害怕,所以你不能前进。你的武器,你的精神,包括那些后来的人,你们都是一样的,尽管你们一再声称自己不同。你们都有共同点,人类,那就是你们总是从历史里学不到任何教训。“(慢慢的想着,同时,操纵水流将罗蕾莱束缚到了树上)
第一伊使“不管你想不想,你的时间都已经不多了。一切都是按照已经约好的剧本来的,连最基本的变量都已经注定,悲剧在你身上注定发生,这是结果,无法改变的终局。”
女人握紧拳头,将拳头放在自己的面前,水面响应,两股粗转的水流旋转着自身,以涡旋的样式在女人的两侧变了供女人操纵的武器。
第一伊使"挣扎注定无用,但我不希望看到你挣扎。即使你是一个人类,但你的勇气非常值得称赞。我将让你摆脱物质的束缚,愿你的灵魂自由,在天堂, 你的朋友和你会再次见面。"(脸上的冰冷渐渐消失,现在更多是是一种复杂的平静)
像是一个判官在审判一个罪大恶极的罪犯,并将最终的判决宣布。
单独伸出的手,作为一个确定性的指令,涡流迅速的在指令发出后直奔树前被束缚而起的女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