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江湖女儿家(一)
人生如梦,梦如人生,若要我谈起我这一生。便是一场梦吧。
入梦来看,皆是荒芜。
大元朝盛世三十二年,初夏。
京城郊外,入目之帘,是一双金丝绣的鸢尾玉鞋,往上是一尾浅黄色百褶裙,搭上一件水蓝外衣,身披一件短狐裘。少女拢了拢身上的狐裘,袅袅婷婷地走在荷塘边,看着荷塘里才露出的荷尖,莫名叹气。
一旁的侍女上前:“这春日刚过,正是生机盎然的夏日,小姐为何叹气?”
少女眼角的泪痣轻轻抖动,竟像是在落泪,只见她轻启唇齿:“栀子,若我的生命若就如这蜉蝣短暂该多好,就不用为未来的不可知而这般惶惶度日。”
栀子惊道:“小姐!你可不能有这般言语,若夫人听到又该训斥小姐了。”
少女轻笑:“可母亲不在啊,她训斥不到我啊~难道栀子会告状不成?”
栀子气愤跺脚,无奈道:“小姐!小姐惯会取笑奴婢,奴婢自然是向着小姐的啊!”
少女用帕子捂了捂嘴,又回到了那个笑不露齿的大家闺秀,踩着小莲步碎碎地走上马车,身后的栀子也跟上去,坐在了马车外。
马车渐行渐远……
“这是谁家女子?”一个身穿银丝白衣的男子出现在原地。
“少爷,听闻荆大将军有一掌上明珠荆梦华,今年算起来应当二七了,生来眼角有一颗泪痣,生得貌美,可也太过多愁善感,很是不讨京城少爷们的欢喜。”身后的黑衣属下答道。
“是么?倒是有一点有趣。”白衣男子瞬间消失。
“少爷!您慢点……”
一
“小姐,这是用忍冬花煮过的水,您每日浸浴,再喝上一壶薏仁水,一月以后便能祛除体内寒气。”栀子恭敬地对女子说。
荆梦华气道:“若不是爹爹总要我去北方,我怎会落下这一身寒气?以至于伤了女子根本?”
栀子往浴桶里添了热水,劝道:“小姐,你就别怪老爷了,他也是为你好。”
荆梦华摆摆手不耐烦道:“是是是,就你会说他们好话,估计你能伺候我这样久,就是那张会讨他们欢心的嘴!”
栀子放下温水壶,又往水里洒了些花瓣,“那奴婢退下了,小姐可记得别睡着了。”
栀子慢慢地退了出去,浴间没了吵闹声,只有风吹纸窗的声音。荆梦华站起身抬起手,水滑过肌肤,不分不离,一直下落。
滴——滴——滴滴——应声而落。
一双手圈过女子的腰,荆梦华反身见到男子,大惊,正准备叫出来,男子立马堵住荆梦华的嘴。
“唔……你……松……开……嗯嗯……”荆梦华挣扎着想从男子怀抱中逃出,可男子似乎知道她的想法,一只手依旧圈着她的腰,一只手却掐住她的脖子,似乎稍微一用力,他便会让她就此魂消。
男子舔了舔她的耳朵,轻声道:“我带你去个地方,放心,你的侍女睡着了,不会有人知道。”
突然一阵天旋地转,荆梦华感觉自己到了另外一个地方,她被男子扔到床上,抬眼看去,床上一张毯子也没有,只有无尽的帷幔,她爬向床边扯下一条遮盖在身上,却不知帷幔隐隐约约露出她的妙曼,更显妩媚。
她惊恐地看着男子迟疑地问道:“你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男子轻笑,坐在床边看着缩到床角的她,说:“你叫梦华?荆梦华?”
只见她瞠大了眼睛,气愤地说:“你既然知道我的名字,就该知道我是谁了,为何还将我
虏到这儿来?”
男子念道:“倒是有些意思,听闻姑娘说话很是不讨喜,怎么,见了我竟没说那等难听的话?”
她顺时拿出手来,指着他惊得说不出话来,却不知露出她的锁骨,若隐若现,他红了眼,却没有动作。
男子挥手衣带自解,只留下单衣,帷幔落下,唇齿轻启:“姑娘今晚就好好地陪陪本少爷吧。”
她突然觉得自己被人轻看了,哭道:“我又不是那等青楼女子!”
男子摇摇头:“是你自己想多了。”
她突然不知该回些什么,于是说道:“那你将我虏来是做什么?难道是要我陪你睡觉?”
男子突然搂过她,从塌下拿过锦被轻轻盖在她身上,又将她紧紧裹住身子的帷幔抽走,柔声说道:“嗯,想要你陪我睡觉。睡吧。”
她羞涩地躺在他怀里,想要挣扎出去,可寸缕未着的肌肤不停地触碰到那人的单衣,她小声说道:“你你放开我……若是我父亲知道了,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他紧了紧搂住她的手,又用一只手按着她脖子上的命脉说道:“若你再不睡,讲不好真的要发生什么了。”
她的命脉被他按着,好似只要她开口说话便会魂消,她也不知怎么了,似乎特别困顿,于是想着想着便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