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清站在闭眼调息的殷端寒面前,紧张道:
岑清在下……
殷端寒上下扫了一遍岑清,漠然道:
殷端寒别说了,反正你结巴。
岑清……
他看了一眼沐沫,示意沐沫上。
沐沫再一次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了一眼岑清,上前一步。
沐沫殷河主,我们需要您的配合完成我们的任务。
殷端寒冷笑出声。
殷端寒我凭什么配合阁下的——任务?
殷端寒还有,你们的任务是什么?
沐沫将苍白的双手往背后藏了藏,直视着殷端寒:
沐沫我们手里有岑清。
殷端寒眸子缩了缩,脸色逐渐往苍白靠近:
殷端寒岑清在哪里?
沐沫隐藏在斗篷下的表情一下子憎恶起来:
沐沫我们知道阁下想尽快找到自己大弟子的尸体好毁尸灭迹,但前提是阁下必须帮我们。
岑清转头看向沐沫,心中疑惑:
我怎么不知道自己尸体失踪了?
随后转念道:对了,我现在不就处于我自己的尸体里面吗?我入冥界不过片刻,魂魄便再次回归躯体到处走动……
不对,我死的地方是在朝道宗,这么说我醒来时也应该在朝道宗的百陵之下,而不应该在距离朝道宗几十里远的地方……
思考片刻,岑清决定不再想这些,摇摇头。
殷端寒看向岑清,客套一般问道:
殷端寒这位是?
岑清想也不想便回道:
岑清岑……
沐沫拍了岑清一巴掌,道:
沐沫他是我助手。
岑清……
尼玛!你才是我助手!
殷端寒也不再管岑清,逼视着沐沫,面无表情道:
殷端寒冥界干扰人间秩序,我还要助纣为虐?真是好一个天大的笑话。
沐沫的脸被从街上买来的廉价斗篷遮住,但不论是人是鬼都能听出她声音里有一丝惊异:
沐沫你怎么知道我们来自冥界?
殷端寒站起身,扯住岑清袖子,随手一撕:
殷端寒你们都进来这么久了,披斗篷不热?
岑清退后两步,恶狠狠地瞪住殷端寒,用另一只袖子遮住破袖。
要是被殷端寒看见他手上的鞭痕,那就完了。
殷端寒而且一走进来我就发现了,你们没有影子。
一个正常人总会有影子,但一个冥界之鬼不会。
岑清抬眼注视殷端寒片刻,眯着眼睛道:
岑清不答应,我们就走了。你真不想救你大徒弟?
殷端寒请便。
殷端寒虽然我是很想找他,但用不着你们。
殷端寒拙于言语,竟是让岑清理解出了另一个意思(当然也有岑清胡乱猜想的原因)
岑清意思就是,岑清是个废物,不用你找他就会自己跑过来?
殷端寒阖目,静静道:
殷端寒那我们两个留下来谈谈吧,还请阁下留待片刻。
岑清看见沐沫朝他不宜察觉的点了点头,于是应了下来。
沐沫出去了。
殷端寒闲时总会摧残什么东西,这回他随手拿过一件东西开始撕:
殷端寒阁下可知为什么我请你留下?
岑清早已没有了先前的紧张,静静道:
岑清不知。
殷端寒你看起来比较……可靠,而且你和我徒弟真的很像。
岑清一惊,明知殷端寒并没有认出自己,但手还是不由自主的僵了,迅速转移话题:
岑清不知阁下所求为何。
要是被殷端寒知道了岑清的真实身份,不是他能不能死着回到冥界的问题,而是魂魄还能不能有渣渣留下的问题。
殷端寒没有发现岑清的异状,道:
殷端寒如果阁下知道岑清在哪里,请务必告诉我,我去寻他。
殷端寒的话还有后面两个字,但岑清急着走,没有听清。
看殷端寒低头可怜巴巴的样子又突然同情心泛滥。直到……他发现了殷端寒刚刚拿过去撕的东西。
岑清那个……殷河主。
殷端寒怎么了?
岑清您刚刚拿过去撕的,是我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