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书香雅苑.

　　/单元楼.

　　春风中学正式开学这一天，整个书香雅苑一大早就异常忙碌。

　　路上可以看到三五成群的穿着校服的学生。

　　沈御早就和乔英子约好一道步行去学校，知道英子已在自家楼下等着后，随手抓了两片吐司就匆匆往下跑。

　　跑出电梯后还不忘瞅一眼季杨杨家的方向。

　　看着嘴里叼着吐司跑出来的沈御，乔英子勾起她的手臂，不由开始数落，“怎么不吃完再下来，咱也不差这会功夫。”

　　“你还说呢，都是被陈奇怪那道题给害的。我想了一个晚上都没想出来，看了答案都还是懵懵懂懂的。”狠狠咬下一口吐司，以此来泄愤。

　　“变态之人才会出的变态题，也只有咱陈老师天天拿这种题压榨我们。”

　　乔英子又想起来件事，“哦对，我妈告诉我说，季杨杨也搬来这住了，就在你楼下一楼，你知道这事吗？”

　　喝着纯牛奶，沈御回答的漫不经心，“知道啊，昨天还碰见了。”

　　“你俩这缘分，”话没说完故意停顿，“真是深不可测啊。”　

　　沈御抬手作势要打上去，乔英子马上开溜。

　　/春风中学.

　　/校门口.

　　从家门口到校门口也不过花了五分钟，和乔英子说说笑笑的同时，沈御看到了校门口执勤的李萌。

　　经过李萌时乖巧地打了声招呼，走远后又忍不住嘀咕，“铁棍这是要在新学期第一天抓迟到的学生啊。”

　　神采奕奕，威风凛凛的。

　　英子抖了一哆嗦，想想日后的高三生活要被李萌摧残就后怕，“我已经能预感到我以后的生活了。”

　　两人跨进教室那会儿，班级里已经来了不少学生。

　　“陶子早。”

　　跟黄芷陶打了招呼，沈御就坐到了英子的后座上。放下书包的时候还望了眼最后一排的位置，还没来。

　　三班有个传统，每人轮流在教室后面的小黑板上更新一道难题。

　　今天正好是英子。

　　和黄芷陶并肩靠在自己的桌子上，仔细瞧着后头英子写在黑板上的题。

　　沈御环抱着手，吐槽着难题，“真的，这种题要是有人能写出来，我就……”

　　话音未落，就有一个从未见过的男生走进了班级，对黑板上的题产生了兴趣。

　　拿起黑板架上的粉笔，没花多少时间思考就奋笔疾书。

　　沈御被这个男生的举动惊到了，和写好题目走回座位的英子大眼瞪着小眼，两人一同走到黑板前凑近了看。

　　粉笔在板上唰唰写着，行云流水，思路完全没有卡顿的地方。

　　走进教室的同学都忍不住往这个方向看。

　　英子不敢相信，还翻开了解析对照。

　　关键是他都没怎么思考。这，才是学霸吧我的天。

　　幸好刚才没把话说下去。

　　“我此刻突然觉得我的智商受到了碾压。”

　　“谁智商怎么了？”方一凡突然蹿出来，到沈御和乔英子中间，“这什么情况？”

　　方一凡也是凑近了看，即使看不懂但就是觉得好厉害。

　　“389，389都对，对对的。”惊讶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沈御真的自愧不如，走到乔英子身边，不吝啬地夸，“他真的好厉害。陈奇怪不说这题只有他能解吗？”

　　“陈奇怪得退位了。”

　　方一凡起劲地带头鼓掌，“给点掌声这太厉害了！”

　　虽不明，但觉厉。

　　沈御看着方一凡这样，无可奈何，眼神瞥向季杨杨的座位，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也随着众人往这看呢。

　　“什么时候来的？你吃早饭了吗？”麻溜地跑到了季杨杨身边。

　　但从他的脸上感觉的出来不怎么高兴。

　　“刚到，吃过早饭了。”季杨杨头往人群聚集的地方一点，“那干嘛呢？都围在那。”

　　“方一凡他表弟解开了一道题，你看他这不正臭显摆着他表弟着嘛。”

　　说到这沈御就像打开了话匣子般，嘴像机关枪一样噼里啪啦说一堆，“他表弟是真的厉害了，我都服了，思路提笔就来。你知道吗，这可是陈奇怪出的题，他自己堪称只有他能解的题。结果，人一来就给它破了。”

　　“现在只有一个词能形容我此刻的心情。”沈御耷拉张脸，已经感受到学霸的压迫。

　　季杨杨愿闻其详，隐隐约约知道了那个词是什么。

　　果然不负他望。

　　小姑娘对着他的脸，嘴上说着口型——卧槽。

　　季杨杨差点笑出声，这姑娘是越来越放的开了。还没说什么就听到有人通风报信提醒众人老师来了。

　　沈御更是撒腿就跑。

　　坐回座位后察觉到了季杨杨在偷笑，拿起书本作势要向他飞过去，一个眼刀瞟过去。

　　笑什么笑真的是，是个学生都怕李萌。

　　“今天呢是第一天开学，不上课。”

　　这话听的全班都兴奋，正要来个集体欢呼时，李萌说出了后半句话。

　　更让人兴奋的来了。

　　“考试。”

　　沈御就知道，重点永远在后头。学校怎么可能会亏待高三学生。

　　埋怨声此次彼伏。

　　整个人蔫得趴在了桌子上。

　　“这次考试的成绩啊将作为分班的依据，年级的前三十名进入冲刺班，目标是清北。最后三十名进入基础班，目标保本。”

　　趁着搬书的时间，沈御对高三的吐槽不吐不快，“这学校可真够可以的，来个突击期初考试。可真行。”

　　“你一个学霸还怕考试啊？”季杨杨不动声色地接过她手上的书，很自然地帮她搬到储物柜里。

　　在季杨杨身后慢慢跟着走，“我是怕我们不在一个班了。”

　　摘下自己的书包塞进柜子，沈御郑重其事，拍着季杨杨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季杨杨，你可得给我好好考。别让沈老师失望。”

　　季杨杨抿紧了唇瓣，下定了决心一样，对上沈御的眼睛很坚定，“好。”

　　转身听到方一凡安慰着林磊儿别紧张，“放心吧，有你哥在呢。”

　　也不是打击他脆弱的心，沈御直接说破，“有你在永远垫底。”

　　嘲笑完就走，还不忘对身后的季杨杨竖起大拇指鼓励，“季杨杨加油！”

　　季杨杨是想好好考，可是翻到作文题目他就有些抵触，写下标题亲情二字后再也写不下。

　　一想到他爸就没什么好写的，再者说，他也没体会过亲情。

　　六年对他不闻不问，这种亲情没什么好赞美的，对此他只有控诉的言语。

　　不管不顾地空了全文，还画了辆车上去。

　　下午考完了数学，今天算是解脱了。

　　英子还一直看着刚才的数学试卷，说实话这次试卷整体偏难，“鱼鱼，最后一道选择你选的什么？”

　　说到那题沈御就头疼，什么方法都使了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我空间感最差了，方一凡之前不一直说着三长一短选最短，三短一长选最长，参差不齐就选C，我最后蒙了个C上去。”

　　“陶子，你选的什么？”

　　黄芷陶对这次数学也是不安，摇了摇头，“立体几何我最晕，瞎蒙的。”

　　李铁棍可真不是白叫的，出的题总是这么超乎寻常。

　　看到眼前从讲台边走过的季杨杨，应该是去储物柜里拿书，沈御跟了上去。

　　拿出了柜子里的英物化生的书，抱在怀里看着季杨杨没表情的侧脸，“你考的怎么样？”

　　“会让你大吃一惊。”季杨杨低垂着眼睛，沈御看不清他的神色。

　　“考的超级好吗？”

　　见他没回复，就当他默认了吧。

　　一直跟着他回了座位，刚巧这时班级里都在问林磊儿最后一道选择题，听到他也选的C沈御就放心了。

　　教科书版的大神都选C了。

　　“我这次得感谢方一凡了，靠他的秘诀说不定蒙对了。”

　　季杨杨的眼神飘忽不定，沉默半天才问，“一起回家吗？”

　　“好啊。”她本也打算找季杨杨一起，英子要留在学校做听力，陶子今天要等她舅舅一起回家。

　　很多人都要离开回家的时候，李萌这时又走进了班级。

　　沈御已经摸清她的套路了，“铁棍来准没好事。”

　　可不是，宣布了要晚自习的消息。

　　表面上是自愿原则，可谁敢走啊。

　　真是饱受摧残叫苦不迭的高三生。

　　晚自习结束回家，沈御推脱了去英子家做题，还是和季杨杨一块走了。

　　她可不想受宋倩阿姨折磨，试卷一套接着一套狂刷。

　　“明天考英语和理综，你英语没问题，就是理综那里，做题的时候仔细点。反正我觉得你考的不会差，我相信你。”

　　即使黑幕笼罩，也能看得出沈御眼睛里闪着的光。

　　季杨杨倒是愧对她这般信任了，他语文可是直接空了作文白送了50分，数学也八九不离十做的很糟糕。

　　说的让她吃惊实则是想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眼神隐晦不明，送她到了电梯口，仍旧不忘百般嘱托，“回家了就早点睡觉，别复习的太晚。”

　　“知道啦，你都唠叨多少遍了。”

　　季杨杨真的一副妈妈总担心自家女儿的样子，外冷内热。

　　正巧电梯下来，他帮他虚挡拦住电梯门，“快上去吧，晚安。”

　　沈御走进电梯对着他摆手，直到电梯门紧闭，两人再也看不见对方。

　　/春风中学.

　　/底楼大厅.

　　考完后一天，刺激的期初考成绩很快就出来了。

　　沈御剥开人群，跟英子和陶子两人一起凑到成绩榜上看。

　　【16223546 林磊儿男冲刺班】

　　【16172345 沈御女冲刺班】

　　【16053260 乔英子女冲刺班】

　　【16256486 黄芷陶女冲刺班】

　　虽然没有把成绩一同写上去，但这的确是按成绩降序排列的。

　　春风中学的第一名易主了。

　　恰巧林磊儿看完成绩从她们面前走过，落为第二的沈御望向他的视线都是膜拜的。

　　黄芷陶牵过沈御，拉到自己身边，手指着成绩板上林磊儿的名字点了几下，“这第一的宝座可被林磊儿抢走了，他还真是个大神啊。”

　　沈御决心要和他杠上了，虽然她输得心服口服甘拜下风。

　　昨天看他飞速写出了难题就知道了。

　　“总有一天，这位置我会夺回来的。”

　　可能在理科方面女生的思维真的比不过男生的思维。

　　“我怎么没找到季杨杨的名字啊？”沈御从第一块板已经看到了第四块还是没出现季杨杨的名字。

　　按理说季杨杨不会这么差啊。

　　方一凡也是。

　　这俩到底是考了多砸啊。

　　“得，他俩在这呢。”陶子站定在最后一块板上，指着上面他俩名字的位置。

　　沈御不敢相信地走过去，一看真的是。一个倒数第一，一个倒数第二。

　　【16954232 季杨杨男基础班】

　　【16754680 方一凡男基础班】

　　“这，是什么情况啊。”英子看到板上那成绩大为惊奇。

　　“他俩这是要被赶出我们班了，估计以后都见不着了。”

　　沈御双手叉腰气的不想说话，说什么要认真学习都是骗人的。

　　这比不认真学习那会儿考的还差。

　　“气死我了季杨杨！别让我逮着你。”

　　方一凡就喜欢突然冒出来，“要逮谁？”

　　沈御没理他，她现在肚子里憋着气。

　　说话这同时，季杨杨单肩背着书包走到底楼看成绩。他对他这次考试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先看了沈御的成绩又绕到直直走向最后。

　　果然看到自己的名字在最后。

　　身边恰好站着沈御，也把她刚说的话听的一清二楚。

　　刚准备逃——

　　“季杨杨！”

　　沈御余光早就注意到了季杨杨，见他要开溜，顾不得周围是不是有人就大喊。

　　有点童文洁的架势。

　　“还别说，这有点我妈喊我的气势。”

　　倒是吓蒙了方一凡，不解地问乔英子，“我鱼姐这是怎么了？还有你们刚说要见谁？”

　　在陶子面前张牙舞爪，嬉皮笑脸的。

　　英子没好气地对他白了一眼，“不是见谁，而是见不着谁。”

　　“你自己看看吧。”黄芷陶掰正他身体，正对成绩板，手指向一个方向。

　　一个赫然鲜明的倒数第一。

　　方一凡考完还扬言说这次考的非常好，没想到会是倒数第一。

　　“方猴儿你这是故意的吧？垫底可是头一回。”

　　连陶子都免不了数落几句，“你和季杨杨两人难兄难弟，这是要双宿双飞的节奏啊？”

　　/春风中学.

　　/校门口.

　　“季杨杨你别跑！给我站住！”

　　书包晃晃荡荡地在后背乱动。

　　季杨杨也没敢跑多快，确保以沈御的最快速度也追不上他的最慢速度。

　　“季杨杨！”

　　毕竟到后来再也跑不动了。

　　沈御越跑越慢，不得不停下了。气喘吁吁地弯下腰，手撑在膝盖上喘着粗气。

　　这一路一直追到了校门口，沈御已经累的说不出话，喉咙里都有了股血腥气。

　　缓了口气，才对着前面算不上远但就是追不上的季杨杨大喊，“季杨杨你别跑了！我跑不动了！”

　　前方的季杨杨终于停下了，带着轻喘带着笑，转头看索性蹲下休息的沈御，“不追了？”

　　沈御撇着嘴板着张脸瞪着他，不甘心地推了他一下。

　　还追个屁，都累歇菜了。

　　“你说你追什么？”走到沈御面前蹲下，与她平视。

　　沈御看见他的脸就想到他那成绩，气不打一处来，“那你跑什么？”

　　蹭地站起来，低头看着季杨杨，对着他现在没什么好表情。

　　“季杨杨你唬我的是不是？”

　　季杨杨听罢收了笑，站起身想解释什么却又哑口无言。他想认真学习是真的，只是昨天跟他爸吵架了，就不想考好气气他。

　　当然没敢把这些话说给沈御听，她听后不得更气死。

　　季杨杨沉默不语的态度才着实更让人生气，沈御不再与他废话扭头就走。

　　“诶？沈御你等等我！”女人在气头上，只能顺着她意死皮赖脸了。

　　女孩冷着张脸环抱着手顾自往前走，全然不顾身旁那个叽叽喳喳又谨言慎行的男孩。

　　“我没唬你，我真的是要认真学习。”

　　“呵，认真学习考倒二？”

　　“我那不是事出有因，我可以解释的。”

　　“别跟我讲话，我不想听你解释。”

　　季杨杨真的听话没有再说话。

　　沈御刹地停下，他也紧跟着停下，一头雾水地望着她。

　　“你怎么不说话了？不是要解释吗？”

　　“你不是不想听吗？”

　　女生真的是神奇的物种啊，她们的心思永远捉摸不透。

　　“我说我不想听你就不解释啦？”

　　“好，我现在跟你解释。”

　　“但我现在又不想听了。”狠狠踩下季杨杨的鞋一脚才解了一大部分气。

　　又迈步飞速走，意识到季杨杨跟上又加快脚上的速度。

　　两个人就跟竞走似的。

　　“那你到底是想听还是不想听啊。”

　　叽叽喳喳的话多死了，怎么没瞧见他平日里话多。

　　季杨杨也不再所想，横了心说出事实，被骂死就被骂死吧，“我其实……”

　　沈御索性捂住了耳朵，“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女人确确实实在耍赖方面挺牛的，真不愧是国家一级抬杠运动员，季杨杨今天深切地体会了一场。

　　“季杨杨，以后你别说出去我教过你当过你老师，我都觉得我丢人我。”

　　她之前还口出狂言，说让季杨杨上一本都不是问题。还临时给他抱了佛脚，这没前三十总得有个中游吧。他倒厉害，直接来个末尾。

　　季杨杨插不上话，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害她失望是真的。

　　也不知道他还会不会继续信任他。

　　/书香雅苑.

　　/小道.

　　不知不觉间，走回了小区。

　　抱怨够了，沈御最终在桥上停下，气虽消了，但还是愤慨，“季杨杨你完蛋了我跟你说。”

　　“肯定是我教的还不够狠，我决定向李老师看齐。”

　　双手叉腰，气势摆足，“我每天给你准备好五套卷子，写不完你看我怎么揍你。我的魔鬼训练有你好受的季杨杨，我就不信了我，还搞定不了一个你。”

　　季杨杨傻了眼，一天一套卷子都要了他的命，一天五套更带劲。

　　严师才能出高徒。

　　“回家！等会儿把你的答卷给我，我倒是要看看你究竟做成了什么样。”

　　不由分说生拉硬扯着季杨杨的手臂，拖着他往家走。

　　可怜季杨杨一个高个儿被她拽着。

　　女人在气头上不能惹不能反抗得顺从。

　　方一凡送了英子一神秘礼物，先陪她一起回了家。路上拆开快递时英子是发虚的，一大盒乐高，要是被她妈发现了肯定完蛋。

　　“你说你送我什么不好，非送这么大一乐高，我往哪藏啊我？你又不是不了解我妈那个人。”

　　“你就这样藏肯定藏不起来啊，你把它拆了藏书包里不就行了。来，你给我。”

　　方一凡搁下正在吃鸡画面的手机，走到河边的栏杆那，帮英子藏那乐高。

　　收拾完刚要离开，河对面那座红桥上走过来俩人，方一凡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又撇回了头要离开。

　　意识到人看着眼熟又唰地转回去看，看清了在拉拉扯扯的沈御和季杨杨。

　　方一凡不淡定了，指着两人方向盘问乔英子，她肯定知道实情。

　　“英子，季杨杨怎么在这？他们这拉拉扯扯的干嘛呢？”

　　“季杨杨住这儿啊，两人还恰好住一栋楼呢，一起上下学不也是人之常情吗？”乔英子顺着视线望过去。

　　不就是沈御拽着季杨杨走嘛，哪拉拉扯扯的了真的是。

　　“季杨杨不是住东边吗？”

　　“他搬过来了你不知道吗？人就一起回个家多正常的事被你在这瞎剖析。我要先回家了，你自个儿在这慢慢瞎想瞎研究吧。”

　　拍了两下方一凡的肩膀，乔英子无奈地走了，真是无言无语无可救药。

　　方一凡没这么想，手撑着栏杆，往对面使劲观望，“正常啥啊正常，男男女女的单独走一块就不正常。这季杨杨真的是，上次电影院的事我还没计较呢，不行，我得跟上去看看。”

　　悄咪咪地跟在两人身后，东躲西藏地。躲在一棵树后侦察着，看到两人最后一起拐进了一个单元楼。

　　方一凡见没人影了三两下跑到门前往里瞧，是真的气。

　　沈御竟然跟着季杨杨跑了。

　　从小跟自己一块长大的妹妹居然就这么跟个狗男人走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辛辛苦苦种了一地的菜一晚上被人给偷了的那种难受。

　　真是好好的一棵白菜被猪给拱了。

　　这个妹妹还是太傻太单纯了。

　　脑子里还是沈御和季杨杨一起回家的背影，方一凡心里暗自打算要不向爸妈提议也搬到书香雅苑，他要保护他的这个妹妹，对她严加看管。

　　/书香雅苑.

　　/季杨杨家.

　　本还以为会打扰，谁知道季杨杨爸妈都不在家。

　　沈御真觉得他们两人跟留守儿童似的，不过季杨杨比她好一点，爸妈的工作重心都转移回了北京，能一直在家陪着他。

　　都清楚两人的不易，沈御还想着即使等会看到季杨杨的卷子要真的是错的百弊丛生，她也忍着不生气。

　　可想法是好的，但现实往往都不会尽人意。

　　上一秒刚坐下，手就往季杨杨面前伸，手心摊开，“拿来吧。”

　　季杨杨心里一咯噔，别这样吧，世界末日会来的。

　　见季杨杨一直没动静，沈御虽已经等的着急，但还是耐着性子，勾起手指。

　　季杨杨认栽，认命地把所有卷子递到沈御手上。要看就看吧，别气死就好。

　　暴风雨前的宁静最可怕。

　　语文卷子安安稳稳地被放在最后一张，沈御一直一言未发。

　　直到要翻看他的语文答题卷，还纳闷着呢，他这语文成绩可比以往要低个三四十分。前面做的也没差，难道是作文偏题了？

　　正要翻过答卷看作文，一双节骨分明的手霎时按住答卷，阻止了她的动作。

　　“干嘛？”沈御以为是他怕她看他的作文，“我不看你作文到底写了什么东西，我就看看你分数，是偏题了还是老师算错了分。”

　　再为自己严重辩解，手指着自己，“我像那种会偷看人隐私的人吗？”

　　季杨杨百口莫辩，他只是怕沈御会气炸，万全之下给她打个预防针，“那你做好心理准备再看，答应我看完别骂人。”

　　就看个分数磨磨叽叽的，季杨杨怎么变得这么不爽快了。

　　“不生气不骂人不打人，我做好准备了可以看了吧。”沈御还发了誓。

　　季杨杨这才稍微放心大胆的拿开了手。

　　翻转答题卡一看，作文格子里除了标题两字一篇空白，还画了辆毫不相干的汽车上去。

　　季杨杨你牛啊，长本事了昂。

　　“我他……”

　　粗口没报完，影响不好。

　　举起试卷挥在季杨杨眼前，“季杨杨你行，五十分的作文一分都不要了，还画辆车，你当考场是游戏呢？”

　　季杨杨就知道，肯定会火冒三丈。

　　整个人耷拉着脸，双手交叉随意搭在桌上，“我不知道该怎么写？我连编也编不出来。”

　　沈御意识到了，作文题目是写亲情来着，怪不得了。

　　好像刚才话说重了，季杨杨心里一定挺难受的。

　　沈御现在真想打自己一嘴巴，话都不在脑子里过过就给全说了出来。

　　真的是后悔莫及，真想把舌头咬咬掉算了。

　　“季杨杨，对不起。我刚才……”

　　“干嘛要对我道歉？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答应你要好好考的。”

　　这话题有些许沉重了，应该转移一下，“要我说，你应该画个潘帅上去。把他画好看了，说不定都给你满分了。”

　　潘帅是脾气多好一人啊。

　　帮季杨杨分析试卷一直到了晚上，直到英子一个求助电话打来。她爸送她了那个她一直想要的8499乐高，可真的太大太重她家真的藏不了，准会被她妈发现。

　　藏方一凡家吧也不行，童阿姨要是发现了也准会告诉她妈，她这不给自己挖坑着呢嘛。

　　想来想去也只有沈御这最安全了。

　　给季杨杨分析的七七八八也差不多了，沈御就打算先去楼门口，乔英子现在在回来的路上马上到，然后等拿了乐高就回家。

　　季杨杨不放心，一道跟了过去，不是传说这8499又大又重，沈御一个女孩子怎么可能搬得动。

　　刚打开家门要出去，正好迎面碰上回来的他爸妈。

　　突然之间有点微妙的尴尬。

　　“叔叔阿姨好。”

　　“诶？御御？你怎么来了？”刘静是认识沈御的，只是没想到她来。

　　“我来帮杨杨讲几道题目。”

　　季杨杨及时站出来岔开话题，“有同学在外面等着要给她送个东西，我替她搬上去就回家。”

　　说完也没等他爸妈反应，示意沈御快走。

　　“叔叔阿姨再见。”

　　两人一前一后走后，季胜利都不认识几个季杨杨的同学，开口问道，“这是杨杨的同学？”

　　刘静放下钥匙，换好了鞋走进屋内，在门口说话多不好，“对啊，搬家那天我跟你提到过的。沈御，成绩很好长很漂亮的那个女孩子。”

　　“这样的孩子好啊，爸妈都不用多操心。”季胜利频频点头称赞。

　　走出单元楼门口，就看到下车在后备箱那等着的乔英子。听到跑过来的脚步声，英子望了过来，没想到季杨杨也在。

　　少不了来顿恶趣味，“你俩怎么在一块啊？住的近了后就这么形影不离的呀？”

　　沈御一手拍开她打趣凑过来的头，凌乱她脑子里那些暧昧的想法。

　　开玩笑开过也是得见好就收，抚摸了把已经被季杨杨抱住的8499，英子眼神里透露着不舍，“鱼鱼，替我好好保管着它，等着我来你家。”

　　“行，准给你好好看管着。”

　　目送走乔英子后，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单元楼。看样子还挺沉的，沈御小跑着推开单元楼的门，“是不是特重，我帮你分担点重量。”

　　说着要托住纸盒的底部，被季杨杨言拒了，“不重，你去开按电梯。”

　　笑话，这怎么能让女生动手。

Chapter 5.期初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