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用世间所有的路倒退,从哪儿来回哪儿去,正如月亮回到湖心,野鹤奔向闲云,我步入你,然后一场大雪就封住了所有人的嘴”
—仓央嘉措
——

阳和启蜇,寒木春华
细碎的斜阳,弄晴的花燕,水绿的嫩叶,烟火味的风含在卷卷白云柔软的嘴里,醉酒般地摇晃。
床上脸色苍白的女孩,微微颤了颤自己的指尖,仿佛在提前感受着回归到现实世界的拥抱温度。
好吵闹
好烦躁
睫毛密密地接在松软的眼皮上,随着心脏的回温而微微地跳动着,缓缓地,张开了一处细小的缝隙。足够的光芒似饥渴的饿狼般凶猛地闯入方了了似死水一般的黑暗中,贪婪成性,剥夺着方了了所有沉醉的幻想,将她带出了那个美好的梦境。
空隙的扩张,方了了也侧了侧头,由于长时间的沉睡,身体仿佛瘫痪一般,无力转动。刺目的光几乎要将方了了虚弱的眼膜张烈开。
夺目的光芒,恒河沙数。
尝试地缓和了一会,方了了终于完全适应了孤独的现实。
望向四周,是自己熟悉的房。
一切都干干净净,整整洁洁,她的东西依旧放在原位,仿佛静静地等待着她的主人重拾他们。
只不过,抽屉柜里的安眠药,却早已不见了踪迹…
——

方了了抬头盯着天花板,无声的流泪,痛苦地在内心深处嘶吼着那个名字
方了了“吴世勋…”
——
内心深处的无底的悲哀只能够化作嘴角的清澈的苦笑
方了了“你究竟在期待什么啊,方了了”
留不住的,总是自己幻想的。
留下的,总是无以复加的苦痛。
晦暗散去,又何来星月皎皎呢?
咸涩的泪,抚过温柔的银海长河,穿透虚幻的斑驳陆离。
——
脾胃由于许久的未进食足够的营养物质,一下一下地阵痛感清楚地撞击在方了了自己的身体。
痛得发不出一个字
——
许是外面的人与方了了心灵相通,又或许是青梅竹马的默契。
边伯贤轻轻推门而入,本以为见到的依旧是躺在床上毫无生气的女孩。
出乎他的预料,女孩醒了。
他不是没有看到女孩眼底的绝望和痛苦,可是他舍不得他离开。
天知道,当他知道女孩独自在房间里吞下了几乎三分之一罐的安眠药,他的心有多痛,比被搅拌机搅碎成黏腻模糊的酱汁还要难以忍受的痛。
他费了好大的劲,才从地狱魔鬼的手中抢回来的女孩。
边伯贤“了了…”
边伯贤以平生最快的速度跑向方了了的身边,紧紧的牵着她的手,暴露出显眼的交叉的青筋。
边伯贤突然间就哭了,哭得悲痛欲绝,哭得凄惨无比,他强忍了许久的泪水,终于在此刻喷泻而出,跨越了千山万水的阻隔,滴滴落在方了了的手心,温热无比。
——

边伯贤你醒了…
边伯贤谢谢…
——
该有多害怕
才会在女孩睁眼的第一瞬间
感恩她的醒来
该有多绝望
才会在女孩疲弱的时刻
泣涕如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