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懒CB!!!所见的一切都是CB!!!)
(if 线——一点幽灵设定)(可以理解为烽火结局后的一点再塑)
(设定是喜等死后会成为幽灵的存在,但不知为什么其实体不会与尚且生存的人接触)
(羊族后期战线全面崩溃,但是灰在政变中上位成为狼王,下令停止对羊族的绞杀,狼族异常愤怒和不甘但无可奈何)
(但局部战争不可避免!)
(险些灭亡的羊族死里逃生,抓住最后的机会重建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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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什么把你留住】
【我给你荒废的村庄,绝望的日落,荒郊的月亮,破碎的土地上无数双饥饿空洞的眼睛】
【我给你一个人思念三个人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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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看见他了。”我说。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往篝火里添了一捆柴。我的脑袋里回忆着模模糊糊的那一道银白色身影。那时我忙于把一具具尸体从废墟里挖出来——重建工作才刚刚开始。我用手背抹去脸上的灰尘,汗水一滴一滴掉在废墟上。我的双腿被割破了,泥水糊在上面,钻心的疼痛,像有一百条虫子在吮着我的血肉。“鬼知道哪个断墙后还藏着条不死心的野狼,随时准备扑上来,一口咬断我们的喉咙。”我在心里冷笑着。夜晚的草原上,那一双双绿幽幽地目光真瘆人。
我灰头土脸抬起头,就看见了他。
“那一抹银白,就那样地出现在一片废墟后·,真切地让心脏发颤。我想抓住他,却怎么也抓不住——我想拉着他的手,告诉他,战争结束了,我们活下来了,我们可以一起吃青草沙拉,而不是干瘪的黑面包——我揉揉眼睛,他却跑到后面去了,我几乎要哭出来,哀求着让他等等我·········“
”没赶上?“
”对,没赶上········“
灰只是静静的看着我,目光平静地像贝加尔湖的冰面。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已经见过他了——只是不相信他还能回来。
”不,他回来了。不是幻觉“灰说,”羊族和狼族都是非常古老的种族,祖辈会在晚辈出生时给他们的贴身物品上画上符文——对,你围脖上的这种被称为【祝福】的符文。倘若他死后还留恋着故土,那么他带着祖祖辈辈的祝福便可以回到这里········”
我呆住了,愣愣地摆弄着淡黄色镶有白色符文的围脖。前些年里,它被战火污染的脏兮兮的,不过现在我把它洗干净了。
那喜的符文被镶在哪了呢?我在心里想着。
“但,祂是一种超过生命体的存在········据说——祂们没有实体,并且不能和活着的人接触。“他顿了顿,”这应该就是他躲着我们的原因。“
”那如果接触到了呢?“我脱口而出。
”·······大概会灰飞烟灭吧。“
”当然,据说只有老一辈的才见过带着【祝福】回来的“人”,我是没见过的。毕竟——祂们是那样神秘,连你们的村长也没告诉过你们,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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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了。
我想着金色的麦田,银色的身影在里面游荡——祂的指腹掠过麦芒,被祝福的熠熠生辉的星眸里似有光华流转。我仿佛站在田边,看祂清浅的笑容如春风拂面,如风中残烛的心脏破出了一枚名为【希望】的种子——因为我们都还活着。
这个残缺的不堪一击的世界,或许还有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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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山路上跑着,荒郊的月亮挂在天边,树叶沙沙作响,在路上筛下鬼魅的黑影。山风吹得我脊背发凉,猫头鹰的嗥鸣在山谷回响。
我不敢发声,只是蒙着头跑着,害怕恐惧会顺着喘息声找到我。脑海里“嗡嗡”响的厉害,脚步飞驰,露水将鞋袜濡湿。
“带着【祝福】回来的祂们必须依附符文而存在,据说祂们得随时随刻带着【祝福】,不能离开太久·······脱离肉体存在的灵魂,本就是一具枯骨······是的,祂们并不是童话中的天使·······
【虽然智慧的人临终时懂得黑暗有理——因为他们的作为没有迸发出闪电,他们也并不温和地走进那个良夜】
所以,如果祂们离开镶有符文的物品太久,就会腐烂。再也回不来了。”
灰的话让我的心中警铃大作。
我清晰地记得——喜生前从不离身的那枚镶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的金色的铃铛。羊族彻底溃败的那个黄昏,炮火在山的那边轰响。我看见衣衫褴褛的同胞,被体内流出来的肠子绊住的马匹,血扫过的星星点点的草原。
我和他站在风中看天上的云。
风最终带走了金子般的生活,沙漏一般带走了一粒粒年轻的生命,不留痕迹。他垂着眼睑,眸底像落日余晖一样安宁,好像有什么在缓缓流动,在混沌中闪着微光。
我眨眨眼,突起的符文折射着余晖刺痛了我的眼睛。
·········
而那只铃铛,早已被嵌入冰冷的墓碑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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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把铃铛交给他,我要留住他!
我跌跌撞撞地向前窜,直到筋疲力尽栽倒在石碑上,铃铛的球面在脑门上发出闷响。像沉重的叹息。
我感受着那极致的泯灭,狠命地撕咬着我的理智,痛苦与酸涩涌入脑海,疯狂到不顾一切想要跳出的心脏·········
心口砰砰直跳,我不是不知道闯入狼族领地的后果,也不是没看见沿途树丛中那几抹幽幽绿光——但,我要把铃铛交给他,我要留住他!
········
我在泥潭里打了个滚,以此掩盖气味。天知道这管不管用!
我手忙脚乱地抠着铃铛,想把它取下来,指甲里嵌入碎屑,涌出的血让它又粘又滑,我抓不住。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瞥见月亮从树梢升到了半空。酸痛的手突然没了阻碍,狠狠摔了下去。我欣喜若狂——符文在我的手心里映着月光闪烁着。我心里感到有一股暖流在涌动,尽管我对身体又冷又硬,但我的心仿佛随之燃烧。
·········
我是如此的激动,以至于忽略了轻微的脚步声。一阵风吹过,沙沙地响,我以为是树叶。我蜷缩在墓碑旁守候着,直到有尖锐的东西扎进了我的脊背——
!!!
回头的一瞬间,我感觉做了一个绝顶的噩梦。一张狼脸近在咫尺,嘴边还挂着条粉色的肉糜,已经被嚼得稀烂,狭长的眼发着绿光。
恶魔的微笑让我双腿发软,战栗不已。
伤口的疼痛让我稍微清醒了一点,我从他的爪子下窜出,拼了命地向前跑。
恍惚间,
恶魔此起彼伏的嗥鸣响彻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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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好多好多血,红的,黑的,热的,冷的·······溅在我的脸上,从我的体内喷出·······
哀嚎声,吼叫声,脚步声,风声,虫鸣声·······眼前黑一阵白一阵·······
破碎的人影,幽幽的银白色微光,血肉在眼前横飞·······
我的?还是狼群的?
我不知道。
脑海里的尖啸声远去了。
我的头接触到了坚硬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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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冷······我冷得缩起身体,身体轻微的摇晃和颠簸让我疼得眯起了眼。
沉重的脚步声,似断未断的喘息,还有眼前模模糊糊的银色丝绒·····
等我看清楚时,我的身体猛地一抖,近乎失声——
祂正背着我!眼前的丝绒是他的银发!
我拼命的控制我的手脚,撕扯着声带:
“你在干什么!!!快离开我!!!!”
我的脑子里混沌一片,颤抖着支楞起无力的身躯,不顾一切地减少着我的前胸与祂后背的接触面积,想从祂的背上跳下来。
祂却像听不懂似的毫无动静。
我急地快要哭出来了,但奈何伤得太重,挣脱不了。我听着祂凌乱的脚步声,粗重的喘息声,心如刀割,出口已成哭泣:
“求求你,快放下我,你会死掉的·······“
”求你了······“
祂终于肯把头微微转过来一点。我看见暗红的血从祂的额头上顺着脸颊流下来,从下巴尖一滴一滴滑落,银色的发丝被濡湿变成粉红,看不清祂的神色。
生气?悲哀?欣喜?
我不知道。祂的身体冷的可怕。
已经能看见远处的村庄了。我感到祂的脚步慢了下来,然后,在一颗树旁把我放了下来。见祂头也不回地向树林里走去,我急了:”喜!你不跟我一起回去吗?“
祂的背影顿了顿。
我以为祂在等我,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前去,祂却蹲了下去。冷汗,细细密密的挂上了我的鼻尖。
他的身体已经逐渐变得透明,细小的银白色亮片从已经几乎消散的发梢一片一片地剥落,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地面。那些碎片像一只只垂死的萤火虫,在照亮了一小块地面后很快熄灭。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伸出的手臂僵在了半空中。祂却突然转过身,一把抱住了我。
亮晶晶的粉尘四处飘散。
我搂着祂虚化的身体:”我带你回去·······我能把你留住·······"我甚至可以听出祂喉咙里强忍的呜咽,很难受,但我一滴眼泪也挤不出来,在这一刻,它们都好像滚进肚子里了,只留下如刀绞般的痛楚。
祂抬起头,双手搭在我的肩膀:“让我看看你·······”祂的手在我的脸庞摩擦,把我的发丝一缕缕捋顺,别在耳后。“长高了啊······”祂在喃喃地笑着。
我也笑了:“是啊。”
“休息一会儿吧,明天见······还是老地方······我和沸羊羊一起来找你······”
“回去睡吧······祝你好梦。”
最后一个音节轻若游丝,像雪花一样,落在地上只剩下清泪。
看着手里紧攥的那枚铃铛,我静静地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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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早也看见祂了”灰对我说,神情很愉悦。
我笑着耸耸肩,看向窗外拔地而起的房子。重建工作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阳光照进屋里,树的影子在木桌上摇曳。
【我用什么把你留住?】
【我给你族群的希望,我给你宁静地午后,我给你山花烂漫】
【我等你,等到燕子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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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的脑洞,写了(阴暗地爬行)(揍审核)
顺便提一下——哪个宝给李子充的VIP?非常感谢!但以后不要充了,也不要打赏!宝子们喜欢就好!
吱一声!李子这边用的电脑,看不见是谁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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