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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结

山村谣

今天,余天津爸没有去上班,正躺在沙发上看报纸,余天津后妈坐在沙发编织着毛衣。

余天津爸听见叮铃铃的门铃声,便对余天津后妈道:“去看看,谁在按门铃?”

余天津后妈应声放下手里的活计,便走向阳台,向外探望,她看见按门铃的是余天津,便转过头大声地对余天津爸喊道:“老余,你儿子回来了。”

余天津爸听说是儿子回来了,赶紧起身,放下手里的报纸,便三步并两步,叮叮咚咚地踩着楼梯下楼去给日夜思念的儿子开门。

余天津爸见到儿子是格外地高兴,主动给余天津打招呼道:“儿子,回来了。”

余天津嘴里只是发出了很吝啬的一个字:“嗯。”便跟随着父亲上楼。

父子俩的见面是这样地别扭,余天津父亲心里堵得慌,却搞不懂原因。

余天津的后妈见余天津回来,显得特别高兴和热情道:“余天津,你爸早就想你回来了,吃饭没?赶紧去洗把脸,我马上去给你弄些吃的。”

余天津并没答话,径直到洗手间洗脸去。

余天津爸嘴里自个儿咕哝道:“这孩子,还是那个样。”

余天津洗完脸出来,还没落座,余天津后妈便拿了些水果和糕点过来。

“先垫垫底,我马上去给你煮碗面条。”天津后妈说着这话便去了厨房。

余天津没有吃东西,也没落座,便很严肃地对父亲问道:“爸,雷抗美父母下放是不是你整的黑材料?”,余天津还故意把这个黑字提高到了高八度。

余天津爸突然听到天津劈头盖脸地责问,心里很恼火,变得很生气,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对余天津大声地吼道:“你听谁说是我整的黑材料?那么多人下放,难道都是我整下去的?”

余天津见爸爸发火,但并未示弱,顶撞地说道:“谁知道你搞没搞鬼。”

余天津爸一听这话,脸变得铁青,气得半晌说不出话来,伸手就要去扇天津的耳光。

这时,余天津后妈在厨房听到父子两的吵闹声,赶紧出来,见余天津爸要动手打余天津,赶紧拉住了余天津爸的手。

“有话对孩子好好说嘛,干嘛一见面就动起手来”余天津后妈对余天津爸责怪道。

“你看这孩子,一回来就怪我,说是我把雷抗美父母整下乡的,你说气不气人?”余天津爸很生气地说道。

余天津后妈听懂了父子俩争执的缘由,她没再说话,只是向余天津爸使了个眼色,便把余天津拉进了余天津自己的房间,劝慰余天津坐下,先冷静下来。

不一会儿,余天津后妈将煮好的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端了进来,面条里面加了几节香肠,香气四溢,余天津后妈轻柔地对天津说:“孩子,快吃吧,等会儿就凉了。”

余天津早已饿了,对后妈报以感激的目光,便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等余天津吃完饭,余天津爸因心里郁闷下楼遛弯去了。

余天津后妈叫余天津到客厅坐,余天津慢腾腾地出来坐在沙发上。

余天津后妈为余天津削了一个苹果递给余天津,余天津接过苹果,头也没抬,便默默地吃着,但余天津心里已感到贴心的温暖。

余天津后妈放下削苹果的刀子,在余天津对面的位置落座,她看着余天津,然后语重心长地对余天津说:“余天津,我们好好谈谈好吗?”

余天津似乎对后妈有了比较好的印象,并没有拒绝,轻轻地点了点头。

“余天津,你虽然不是我亲生的孩子,我也没有生一男半女,我一直把你当自己的孩子。”余天津后妈轻言细语地对天津说道。

余天津没有说话,仍然低着头,但看得出是在认真地听后妈说话。

“我知道你从小到大一直不待见我,也知道我永远也代替不了你的亲生母亲,但你长大了,也应该懂事一些,我和你爸都希望我们相处融洽,和和美美地一起生活,俗话说家和万事兴啊。”余天津后妈继续说道。

余天津心里何尝又不希望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他也想改善与爸和后妈的关系,况且他也开始觉得后妈也是一个不错、待自己如己出的一个女人,余天津开始说话:“阿姨,我知道您们对我好,我也想一家人和睦地相处,只不过......。”

余天津欲言欲止,是不想说,还是不知道怎么说,也只有余天津自己心里明白。

“只不过我是你后妈,只不过您爸是人人不好待见的革委会主任?”天津后妈接过余天津的话。

余天津的脸开始胀得通红,竭力地反驳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想雷抗美父母下放是否与爸有关系。”

余天津后妈当然认识雷抗美一家,她是看着两家孩子长大的,余天津后妈也知道了余天津的心结,便若有所思地对余天津说:“余天津啊,你想想看,如今哪个大知识分子没被打倒?没有下乡蹲牛棚?我告诉你,雷抗美父母被下放与您爸没关系,这是一场YD。”

余天津听后妈这么一说,金锁的眉头开始舒展开来,脸上也露出了微笑,“阿姨,您说的是真的?”天津开始笑嘻嘻地对后妈问道。

“我说的当然是真的,我给你看一封雷抗美爸写给你爸的信,你就相信了。”余天津后妈说着这话便去卧室拿那封信。

余天津后妈把那封信递给余天津,余天津接过信认真地看了起来,信的落款日期大概是春节前写给父亲的,内容主要是询问是否有PF的消息,另外就是托付余天津爸力所能及地照顾一下自己的家人。

余天津看完这封信才终于相信雷抗美父母下放与自己爸没半毛钱关系,如果是仇家不可能说这样一些如此至亲的话。

余天津高兴地对后妈说道:“谢谢阿姨。”

“看,又见外了,一家人不用谢。”余天津后妈故着生气地说道。

“好,不谢谢了。”天津调皮地说道。

这时两人都露出了爽朗地笑声,家里开始弥漫着和谐、愉快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