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修公路的劳动一直持续了三个月,从青云洞生产队向山外修了一条十几公里的公路。
说是公路其实是很简易的公路,当地人称为机耕道,就是地面平整后,上面铺上碎石子,当然路的两边要修正好,留有水沟,防止雨季来临,山洪将路面冲垮。
这条路还有一半还没修通,听韩队长说,要等一年这条路才能贯通,到时可供汽车、牛拉车通行。
已进入寒冷的冬季,山里常常结冰,路滑,有时还飞舞着雪花,修公路的劳动就停止下来。
寒冬腊月的山村变得异常的寒冷,寒风呼啸,雪花飘飘,社员们都很少出门,在家里烧着那木头生的火,取着暖。
就连那水牛都蜷缩在牛圈里,一动不动
,避着寒冷。
离春节还有二十来天,青云洞生产队当下最重要的工作是杀年猪准备过年。
詹娟、金丽娜和李大庆都想回重庆和家人新年团聚。
雷抗美父母春节回不来,她没打算春节回重庆。
余天津见雷抗美不回重庆,他也不打算回去,就在这小山村陪着抗美过年。
雷抗美见詹娟他们有家可回,心里有点难受,但有余天津陪着,也算安心。
韩二宝听说詹娟她们要重庆过年,怂恿着韩队长组织人赶紧把队里饲养猪杀了,分了猪肉,好让詹娟她们带些回去过年。
韩队长明白自己二儿子的心思,顶着漫天的雪花,独自去了队里的养猪场。
今年队里养了十二头肥猪,每头都有二三百斤,韩队长盘算着除了上交的,全队男女老少每人可分到十来斤猪肉。还算是一个丰收年,大伙都可以过上一个有肉吃得好年。
然后,韩队长又去了二叔家,让二叔赶紧去公社办屠宰证,二叔一家听说要杀猪了,也都满心欢喜,二叔老婆也催着二叔赶紧去公社。
二叔吃过早饭,冒着大雪去了公社。
韩队长回到家里,把要杀猪的消息告诉了家里人,让田素芬去队里喊喇叭通知明天每家派一人到队里的养猪场去帮助杀猪和分猪肉,另外要安排劳动力把上交的猪肉送到公社食品站。
田素芬去了广播室。
韩二宝听到这个好消息,赶紧去知青点,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詹娟她们,让詹娟她们晚两天再回重庆,杀了猪再走。
詹娟她们听到这个消息自然很高兴,当然也同意等杀了猪再走,回去时好给爸妈带些猪肉回去。
当天下午二叔就办好屠宰证明就回来了,全生产队都知道了明天要杀过年猪的消息,整个生产队都高兴了起来。
第二天,全生产队的人都到养猪场,烧水杀猪。
雷抗美和金丽娜去了一会儿,害怕那杀猪那“血腥”场面,赶紧离开。
李大庆、余天津和詹娟都对杀猪很感兴趣,一直在那儿候着。
好多孩童也在这里,听说要杀猪,有肉吃,都欢天喜地,在院坝里东跑西跑,好一派热闹的场面。
院坝上不知谁摆放一条很宽的长凳,听说是专门杀猪用的,年年用着,已经有了很长的历史。
那几口大锅的水已烧得滚烫,几位身强力壮的社员一起去猪圈拉了一头猪出来,有两位使劲牵着猪的两只耳朵,往那条长凳边拉,猪嗷嗷地叫着。
到了那条长凳边,几个人一起把猪抬到了凳子上,两个人使劲的抓住猪的脚,用力地按住将猪侧卧着。
二叔提着一把明晃晃的杀猪刀,一手按住猪的头部,一手拿刀迅速地向猪的颈部捅了进去,鲜血咕咕地流了出来,二叔大声地叫人拿着一个盆子,将流出来的猪血接上,盆子里有少量的水,还加了少许的盐巴,听说这血等会儿及沉积下来,这就是原汁原味的血旺。
猪使劲地翻动,但也无能为力,没几下便一动不动了。
大伙把滚烫的开水到进一个很大的木桶里,把杀了的猪抬着放了进去,还用瓢舀着水不停地在猪的身体上淋着,然后使劲地将猪身上的毛拔去,这样去毛的方法很快,不一会儿一头猪便拔的光溜溜。
二叔用一把尖刀,在猪的脚的蹄子的位置各戳了一个小口,然后提起猪蹄,在小口的地方用嘴含着,一边使劲的往里面吹气,一边用一个木棒子敲打着,四个口子能翻着,不一会儿,整头猪便吹得胀胀的,鼓了起来。
二叔再用一口刀在猪身上上下地刮着,把一头猪的皮肤打扫得干干净净。
打理干净后,然后把整头猪用一个专门杀猪用的铁钩子挂起来,另一个社员在那儿将猪剖开,掏取内脏,然后将整个猪五卸八块。
直到中午,大家齐心协力,终于杀完了十二头肥猪,整理好的的猪肉堆积起来,象一座座小山。
猪圈里只剩下了一头母猪,余下的猪圈都变得空空荡荡。
韩队长和二叔挑选好上缴的优质猪肉,过秤,然后装好,下午要派人送到公社食品站去。
剩下的猪肉根据肥瘦及猪肉的位置按人头分了,每人分得十来斤。
全生产队的人 都很高兴,余天津、詹娟和李大庆提着分得的五份猪肉高兴地回知青点。
韩二宝追着詹娟,把几斤猪肝给詹娟,让他带回家,给她父母吃,詹娟很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