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
像是蛇吐信子,更像是正在生长中的植物发出的声音被无限放大
在寂静无比的夜里显得更加诡异
时曦拉开帐篷,环视四周,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窗户关的严丝合缝,房门口守着那几个雇佣兵,不可能有什么东西悄无声息地进来才对
可她的感觉不会骗人
四周寂静的可怕,她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血红的月光倾洒,屋内树荫婆娑
她将小白抱在怀里,去拉开旁边帐篷的拉链,想要叫醒沈伊
可没用了
帐篷里,女人安静的躺在那,身体已然冰冷
另一边的帐篷也被一只纤瘦白皙的手轻颤着拉开,是同样的安静与冰冷
时曦脊背发凉,这怎么可能
且不说沈伊的实力完全可以比的上那几个雇佣兵,她不可能会死的如此悄无声息
而且,时曦回头,注视着那两个帐篷,眼角眉梢都带着凛冽的寒意,现场完全没有打斗痕迹
这说明这一切都是在睡梦中发生的,她们完全不会挣扎
她知道佣兵团里的顾源擅长催眠,常用这种方法来控制敌方人员来获得自己想要的情报,效果比严刑拷打要好得多
时曦抬眸拉开房门,但这种程度显然不是普通催眠就可以做到的
这个世界上还没有哪一个人能够如此轻易的就催眠她
或者说,这个世界上不存在可以催眠她的人,不论是过去还是现在
时曦反手将房门关上,她要去会会那个跟了她们一路的东西 ,看看它究竟有什么能耐
月光将女人的身影拉的细长
苍白色的异火自白皙的手掌中窜起,女人的侧脸在火光中更显冷漠与凌厉
苍白色的火焰仿佛冰冷没有温度,在血色的月光中生生撕开一道明亮的裂缝
时曦沉默地看着外面那一排帐篷,是沈伊与陆姨一样的沉寂,冰凉
时曦屏住呼吸缓慢移动着,黑色作战靴包裹着纤细的脚踝,一只脚用脚尖抵开没有关严实的深色木板门
一道高大的身影突然窜出,压着她就抵在了门后 ,那人手握着着她血管跳动的脖颈,借着照在脸上的猩红的火焰,时曦看到了那人眼中还有没散去的惊诧
时曦看清来人是谁,手中枪支依然毫不犹豫地对准男人胸膛
枪已上膛,只要她轻扣扳机,面前的人必死无疑
两两相对,程溯慌忙放开了手
一道猫叫声响起,打破了僵局
时曦抬眸冷冷地看着他
程溯垂眸,看着那纤白脖子上的红痕,眼里的歉意快要溢出来了
“我还以为是那个东西模仿的你,所以我才掐你脖子试试的。”
程溯边说,边指了指墙边的“自己”
“他和我一模一样,就是没有人的温度与心跳。”
他当时醒来,看到一个影子窜了过去,没多想就追上去了
时曦面无表情
程溯舔舔唇,完了,功亏一篑了,小姑娘这么娇气,这次掐了她脖子,她要是一辈子不原谅他了,那他岂不是没媳妇儿了,他好不容易才找到的。
他现在只想把那个东西找出来大卸八块。
“真的,曦曦你相信我。”程溯亦步亦趋的跟着。
时曦本来在看那倒在一旁的“程溯”,闻言回头瞪他:“不许这么叫我。”
程溯不要脸:“那你原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