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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突然,自我了

河东人生

  在那天在那时在那地方

  如果不曾与你邂逅

  我们将永远是陌路人

  别再为他人的甜言蜜语而动心

  也别难过就算那样

  也别放在心上

  明天我会比现在

  更加爱你

  所有往事都铭记于心,超越时空

  我愿长出翅膀紧紧地守护着你

  我要变成和风温柔地拥抱着你

  …

这两天,单良耳边总萦绕着,“东京爱情故事”主题曲的旋律与节奏…

  记得上大二时,曾以批判的眼光,看过了几集,分析过后,岛国的亡我之心不死啊!

  三角恋、四角恋…现在的这些乱码七糟的青春剧,终于是找到出处了!

多少无知男女,受影响,害人不浅啊!…

  也害得自己喜欢上,这首经典的“突如其来的爱情”,一直到现在…

  自从买了自行车,单良就突然的,不是他自己了!…

  下班后,只能有一件事,教赵颖,学骑车。

  赵颖很开心,单良是不敢不开心!

  这姑娘,学得实在太慢了!

  大呼小叫的,没形象倒学得飞快!

  赵老被喊声惊到了,搬个板凳,看着!

 

  赵老在院里看着两个活宝儿,嘀咕着…

“这心都用在哪里去了!”

单良高度怀疑,赵颖这是故意的!

赵老实在看不下去了,叨咕着,回屋了…

“骑车还没学会儿!打情骂俏,倒是不学自通了!…”

  这已经是第三天了!

  胡传祥急冲冲的闯进来,喊着“赶紧救人”…

  随着,单良就看到一群人七吵八嚷的跟进来,其中两个拖着一个满头是血的男人。

  赵颖赶紧发下车,跑着进屋去帮忙!

  …

  院里胡传祥和单良面对面站着,单良冲里面努努嘴,“什么情况?”

  胡传祥一脸无奈,气愤的说,“还不是那些破事儿!他娘的,怎么不把人脑袋打成狗脑袋!”

  单良一脸茫然,脸上写满了问号。

  胡传祥解释说,“就是搞破鞋,就是乱搞男女关系,第三者插足!”

  “后面的我大概明白,是不是夫妻感情不和,有外遇了;搞破鞋倒是听过,是骂人话,不完全知道?”单良装出“吾将上下而求索”的无知小白。

  胡传祥看着一脸期盼的单良,差点儿没气乐了,这小子怎么一点儿八卦的心都没有…

  “以前看你小子见多识广的,也有你不知道的事啊!我就讲一下“搞破鞋”的由来吧!…

在旧社会独身女人没有生活来源,为了生存,只能用出卖自己身体方式换取生活物资和金钱,就是俗称的暗门子或暗娼。

可是为了面子,又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自己从事这种不要脸的行当呢?就在门前挂一只鞋,表示里面没人,你拿下鞋就可以进去,出来时再把鞋挂上,时间久了鞋越来越旧,越来越破,这就是破鞋这词的来历!

发展到后来破鞋就暗喻为妓女和在男女关系上不检点的女人。

这骂女人是破鞋就是骂她乱搞男女关系!搞破鞋不言而喻了,这回你懂了吧!

这个也用教儿!可累死我了!”

  单良一脸崇拜,不分场合的鼓掌叫好,“胡队你太有学问了!知道的可真多啊!”

  胡传祥也不知道犯了哪根筋儿!…

也许是为了单良的小崇拜,再也许是虚荣心作祟,继续说上了,“挂杆子和拉帮套,你就更不知道了吧?”

  单良眼睛放着光儿,把脑袋点的,就像小鸡吃米似的!

  “这挂杆子就是男人因战事或意外导致伤残不能劳动,日子还得过啊!女人是挑不起种地等活计的,于是为了活下去,就在门前挂个杆子,代表只要哪个儿男人肯帮他家种地,收粮食,就可以睡他的女人!如果生了孩子,可以随那个男人的姓。”胡队长脸上配合着沧桑感。

  单良欲言又止,强忍住自己,没打断他。

  “这拉帮套就是一家兄弟几人,没条件都娶媳妇儿,攒钱只能娶一个的!于是,兄弟几人商定好共同拥有一个媳妇儿!这种现象就叫拉帮套。”

  胡队长说完,语重心长的对单良说:“说的时候,我的心都在颤抖!不要觉得不可思议!这就是万恶的旧社会曾经广泛发生的事实!在党的领导下,推翻了身上的三座大山,由人民自己当家作主,人民变成了国家的主人,你说幸福,不幸福?”

  单良接受一顿儿,再教育,还没醒过神儿!

  “性福,绝对性福”单良大声迎合着。

  胡队长认为自己说教很成功!

于是,拍了拍单良的肩膀,就傲娇的去看伤者了。

  被震撼到的单良,还在那叨咕着,“学问啊!太有才了!”

  中间又来了一波人,打打杀杀的叫嚷着,都被胡队长给镇压下去了!

  单良跨坐在自行车上,离得远远的,静静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那种置身事外的超然,让自己感到茫然若失!既陌生又熟悉,仿佛很遥远,又近在眼前,怎么也抓不住!…

  赵颖远远看着单良发呆的样子!

还行,没提前溜了!很满意!

  赵颖都走到他眼前了,见单良也没个反应,于是赶忙推推他。

  单良被吓了一跳,看清了是赵颖,松了一口气!

  “还学不学?你要是累了,可以不学!”

单良善解人意,温柔体贴的问道。

  “想什么呢?还发呆!”赵颖答非所问。

  “也没什么!就是有些感触!说不上来!”

单良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那边还需要留下来,观察一下!你挺有意思啊!对伤者情况连问都不问!…”

赵颖也不再一个点儿上。

  “你到底学不学,不学我可走了!”

单良实在是懒得回答。

  “学,为什么不学!这里人太多,我们去外面学。”赵颖咬着牙,表示对单良态度的不满。

  “你来推车!”

  “为什么由我来推车?”

  “行,我推就我推!”

  “快点!”

  …

  也许是阴天的原因的,接下来的日子,单良情绪不高,没精打采的!…

小六子离他远远的,怕触到眉头!

  王博书记找单良谈话,更加剧了,他烦躁和不安的情绪!

  从王博办公室出来,单良都不记得了,刚刚他都说了些什么!更没留意王书记的表情变化!

  单良这次是真的病了!

  发高烧!烧得他昏昏噩噩的,他只记得赵老来了,赵颖在喂他药,小六子给他擦汗儿…

  …

  单良一直在做梦,连续的那种,从自己的童年,少年…梦到了妈妈和爸爸,梦到了一家人吃饭,梦到了驴友们,也梦到了河东村的人和事,梦到了赵颖那一岑一笑,梦到了自己站在峰巅,感受着立于天地之间的渺小…

  …

  单良也不知道,是在做梦,还是在回顾!…

  自从来到第五生产队,单良感受更多的是乡亲们的朴实无华和善良可爱!

他也一直以积极乐观的态度,面对生活和自己新的人生!

  可不知,从何时开始,他一次次在心底问自己,自己到底在追求什么?

自己到底想要什么?自己就是回答不上!

这种苦恼一直压在心里!压抑着…

  所处环境已经发生改变,他知道一切都向钱看时,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而第五生产队正在向这个方向发展!

收入也会逐步拉开距离,斗米恩,升米仇!缺乏教育和舆论引导,温饱思淫欲,饥寒生盗心。

  权利和义务将是第五生产队下一步发展的基础;

从现在已经渐渐滋生的态势,自己必将成为标靶,自保和防御在绝对力量面前,将不堪一击!…

  他后悔了,太想当然了!

  他怕了,对未来深深的恐惧!

  …

  单良感到身上有些冷,想拉拉被子!实在是没有力气!勉强睁开眼睛,就看到小六子那惊喜的脸;

  “师傅醒了!”

  随着一阵脚步声,面前再出现的是赵颖那有些憔悴的脸和泛着泪花的眼,接着就是,听见了哭声!单良又昏昏睡去了…

  再一次睁开眼睛时,光线变得已经很暗了!

又看到的是一头黑黑的长发,他知道是赵颖的,于是抬手轻轻的抚摸着…

  赵颖抬起头,实在是太困了,睡着了!

  赵颖紧紧握着单良的手,流着眼泪说,你已经睡了两天了,担心死我了!…

  单良没有说话,拉着赵颖的手往怀里拉,赵颖轻轻挣了一下,面带羞涩的躺在单良的旁边儿…

  清晨,“喔喔的”公鸡打鸣声,单良醒来了。

  身旁儿已没了赵颖的身影儿,晃了晃脑袋儿,伸了个懒腰儿,感觉一身轻松儿,满血复活了!

  饿!很真实的感觉!…

  

  赵颖脸红红的、非常坚决的,要求单良继续卧床休息!

  于是…

  以王博书记为首的队领导来了!

  以李向前为首的即食面代表来了!

  以王莲香为首的食品厂代表来了

  

  单良是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很重要!

  未来还是充满希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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