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为陆绎视角
当我踏进诏狱的那一刻,我便就灭了自己生的希望,我知道我爹因一时愚昧,做了对不起夏家的事,我要给夏家一个交代,必须要给我的今夏一个交代。陆炳去世后,我认为自己的离开便是对今夏最好的交代...
在招狱的一个夜晚,我干坐在干草堆上,望着在这牢房里唯一的一束光,想起今夏从扬州来丹青阁找自己时的样子,她眉眼弯弯,朝着我招手,笑着喊“大人”,仿佛在那一刻,我的心突然落下了一拍,我也看到了我的全世界...
想起那个在扬州的夜晚,剪纸摊上,看着她剪了个飞鱼,自己便暗自剪了个朱雀。
看见她被情敌(是的,谢圆圆不配有名字)告白,堵着气转过身,听到表白被拒,笑着说自己“想做梦了”,带着我的女孩放河灯、许愿,眼睛里满满全是是她。
天色逐渐清晰,不知何时,我的女孩来了。我害怕极了,害怕她看到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会想方设法、不惜性命的去救我。
此时我的内心波澜起伏,在临死之际,还能再看看她的女孩,但这一世却不能陪她到两鬓斑白,不能看见她为自己穿上的嫁衣。
看到她站在门外,一身制服,眼红红的看着自己,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我真的急了,我害怕因为自己一时的冲动,毁了她的一生。
神情恍惚的说“忘了我,找个人嫁了吧。”手上的青筋暴起,为了她的将来,自己只能这么做。
直到从她的口中听到自己曾经允下的承诺,在与她四目相对,我的心不自觉的靠近了她,自己开始暗自规划如何出狱。
后,我被免除死刑改为终身监禁,根据我对皇帝的了解知道过不了多久皇帝便会赦免自己,只是时间的问题。
只可惜自己不能将此事告诉她,自己知道想早点看见她,听她的声音,牵着她的手...
大概是因为自己曾是锦衣卫的缘故吧,如今被抄家革职入狱没按过一顿打,伙食不说是上等的倒不似普通牢犯的饭菜,倒也是个热呼的,还时不时从侍卫手里拿到今夏送来的信,那些信,是自己在诏狱唯一的精神依托。
在这三年里,自己曾无数次的幻想今夏在外的生活,她是不是还是每天疯疯癫癫,没点女人家的样子,虽然自己知道,今夏为了自己穿上了裙装,绑起了头发,有了点女人家的样子。
可没了自己她还会这样吗?眉头一皱,想到万一今夏在自己出狱前被袁母嫁了怎么办?想到自己家的小猫要变成别人家的母老虎了,手上的力道不免加重了些。
奈何我不能不能告诉她:“我有多想你。”于是我便在牢房的墙上,开始刻画出自己与她的点点滴滴,从曹府的相识到枫林坳相知再到后来相爱,想象着我们以后的相守。
(据一位不愿透露姓名身穿蓝色道服的道士说,在这三年的时间里三面墙壁,满满当当都是陆绎对今夏的爱,用尽千言外语都描述不出来的爱,他们彼此爱的刻骨,爱的铭心..)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在一年的冬日,我从诏狱里出来了,那是一个雪花肆意的冬日,我穿着今夏给我送来的蓝色衣袍,跨出诏狱门时,一缕粉色映在眼前。
自己看到她在下着雪的冬天穿着夏天的薄衣裙,只是因为自己说那件衣裙有女孩子家的样子,她带着我送的云雀簪子,朝我奔来时,我便暗下决心,过完年便是我与她大婚的日子。捧着女孩的脸深深的吻了下去。(别问,问就是意难平啊)
年后,陆绎、今夏两家的街道上,数十里的红妆。马车从街头排到街尾,满城的树上都系着无数条红绸带,路旁皆是维持秩序的锦衣卫。
唢呐声,鞭炮声络绎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