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石桌上的酒碗叮当作响,萧秋水随手将碗里的酒倒满,指尖轻划过碗沿,一滴鲜红的血珠滑落进去。他抬头看向水月,将酒碗稳稳递了过去。水月微微一愣,伸手接过,眼神中带着几分复杂。其他三人举起酒碗,声音洪亮而坚定:“苍天在上,明月为鉴,神州结义,同生共死!”几人一饮而尽,唯有萧秋水站在原地,左顾右盼,语气透着几分不确定。

他们来真的吗?
邓玉涵瞥了他一眼,眉头挑起。

嗯?怎么了老到?

喝呀!
萧秋水无奈地叹了口气,仰头将酒一口灌下,辛辣的感觉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然而,还不等他缓过劲儿来,水月忽然开口打断了这短暂的沉默。
等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
这神州结义也成了,他是老大,那我呢?


你自然是最小的,看你这年纪才十五六岁吧。

对啊,水月你是最小的。
水月抿了抿唇,手指轻轻摩挲着酒碗边缘,目光瞥向萧秋水。
那萧秋水也比你小啊。


可是老大他厉害,有主见。
我也厉害。

众人一时间语塞。萧秋水挠了挠头,似乎想到了什么,弯腰从地上捡起两根长短不一的树枝,随手把玩了一下,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行了,不如这样。这里有两根不一样长的树枝,谁抽到长的谁当老大,如果你抽到短的,就只能当咱们这里最小的,怎么样?
水月盯着树枝看了半晌,最终点了点头。
没问题。

萧秋水将树枝平齐捏住,只露出一点点尾端,示意她选择。

抽吧。
水月犹豫片刻,伸手点了点右边的树枝。
这个。

萧秋水笑了笑,语气笃定。

确定了,选了就不能反悔了。
水月咬了咬嘴唇,微微点头。萧秋水缓缓松开手,众人围了上去,目光落在两根树枝上。

看吧,水月妹妹,天注定。
水月垂下眼帘,轻叹一声,抬起头看向萧秋水。
行吧,你是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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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风轻轻拂过窗棂,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萧秋水蜷缩在床上,额头布满冷汗,指尖紧紧攥住被角,整个人因梦境中的灭门惨象而瑟瑟发抖。疼痛如潮水般涌来,他的手掌仿佛被虫蚁啃噬,刺痛感让他忍不住发出低低的呻吟。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房门被推开,一道身影悄然而入。水月披着薄衣,看到萧秋水痛苦的模样,急忙上前,语气中带着焦急与关切。
秋水!你怎么了?


萧秋水勉强撑起身子,声音虚弱而克制。

我…没事。
水月皱了皱眉,直接伸手抓住他的手腕,低头查看。掌心隐约散发着诡异的光芒,几只细小的蛊虫正缓慢爬动,看起来令人毛骨悚然。她迅速封住他的经脉,动作利落却不失温柔。萧秋水的疼痛渐渐缓解,喘息也平稳了些。水月坐在床边,拉过他的手仔细端详,眉头紧蹙。
这是什么蛊虫,我从来没见到过。

萧秋水摇了摇头,语气含糊。

我也不知道,之前突然就有了。
水月沉吟片刻,抬手擦去额角的汗珠,随后闭上眼睛运功。她的掌心浮现出一层淡绿色的光晕,一股清凉的感觉顺着萧秋水的手臂渗入体内。很快,那些蛊虫开始缩小,最终消失不见。萧秋水诧异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讶与感激。

这…这就消失了?
这蛊虫太厉害了,我也只是暂时将它压制下来。

萧秋水点了点头,似懂非懂。他的目光落在水月身上,迟疑片刻后低声问道。

你这药还能救人?
我的药粉是毒药,但只有在沾水的情况下才是毒,干粉并没有毒性。


这么神奇!所以……你到底是什么人?
水月轻轻笑了笑,语气云淡风轻。
我?不过是个江湖散人而已。

萧秋水心中虽仍有疑虑,却并未多问。他暗自思索:(怪不得我记忆里没有这个人,原来是个江湖散客。)正想着,水月从怀中掏出一个防水香囊,递到他面前。萧秋水接过,疑惑地打量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