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之中笑谈四起,不容置喙的皇家密事,也早已经传遍说书先生的口中,成为了赚钱获利的利器,早都算不得什么秘密了。
而近日以来,京中流言四起,说江淮一带疫病爆发,是上天降下的惩罚。陛下不敬祖宗礼法,大肆整顿朝政,杀戮旧臣。
犯了大忌。
先帝留下的重臣,怎么能如此轻率,说杀就杀。
坏了规矩。
此时的大殿高座之上,成若手指摩挲着龙椅扶手上的雕琢的龙头,嘴角挂着笑意。
一双眼中带着不在意与凉薄,苏阡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他,因为成若情绪外漏的时候,他从不会被允许在旁边。

陛下……
他弯着腰头低的很低,不敢抬头用一点余光去望座上。
昨日天象如何啊?


煞气冲星,撞向了江淮一地……
你在说朕,违背了天意……


不不不,不是!陛下说笑了,怎么会的,陛下乃是天上的紫薇星,乃是大福之人。
哦?这么说,朕还是天了?


陛下!此话不可乱说!
呵,朕是天子,说是天,又有什么不正确的。

陛下!西方八部……
够了!给朕滚下去!

天文官还未说完便被呵斥了下去,忙不迭的行礼问罪,颤颤巍巍的下去了。
西方八部的圣女本来是没有资格做太后的,她的儿子也没有资格做皇帝。因为血脉不纯,来自蛮夷之地。
上天降灾……啧,真是个好借口。
不过,且看……这背后额的人到底是谁啊……
第二日的朝堂之上,成若高坐殿堂甩袖扔下几封奏折。
随即呵斥声爆起。
这奏折是何时的!

宋大人跨了几步,站出来了。

回陛下的话,此折子乃是……乃是……
说啊!怎么不说了!


今日是十月二十五日,这折子十月三日的。
那哪一位大臣可以告诉朕,整整十二日,小半个月的时间,折子才送到!

朝中大臣闻声跪伏在地上。
张幽之大人。

被叫到的张幽之身子一颤,头磕在地上。

陛下……
江淮地区是你举荐的人所作知州,你倒是给朕一个交待,这是什么情况。


陛下,此人的奏折并未经过下官的手中,这应该是被人扣下的。
扣下?这朝堂之上还有人敢如此胆大包天。张幽之,你倒是跟朕说说,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偷摸做些小动作。


陛下!恕臣多嘴,眼下的当务之急是江淮的鼠疫啊!
哦?那诸位爱卿,谁来自动请缨啊?

朝中霎时无人,至于苏阡,他先是有自己的考量,后是因为成若在说这话的时候看了他一眼。

陛下。
一道清亮的女声在大殿响起,刘思挪步到了中间。

臣,虽是女子之身,但是身批陛下福泽,得以成为朝中女官。却一直无所大成,此次鼠疫,便让下官去吧。愿为陛下排忧艰难,去除艰难险阻。
哦?其余的呢?

成若挑眉问到此问。
殿上众大臣头微微抬起一点又重新磕下去。

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
殿中没有杂音,一缕薄风略过成若的耳边,带起三四根银发。
成若忽然间就笑了,让人住摸不透,也没让任何人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