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云深不知处】

蓝忘机去见蓝启仁了,留下江澄他们三个在静室门前闲谈,作为礼数,本来江澄也是要去拜访一下蓝启仁的,但是蓝曦臣却说江澄是客人,不用去拜访,最后在蓝曦臣这三寸不烂之舌之下,江澄成功的被饶了进去,然后妥协了……
魏无羡看了看四周,趁着蓝忘机不在,便询问着蓝曦臣,蓝忘机身上戒鞭痕的原因
蓝曦臣听到魏无羡这话,知道他的这个弟弟必定不会亲自说出来,微微叹了口气,便缓缓说出这后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回忆

#苏涉 “含光君,你这是什么意思,在不夜天你护着魏无羡就算了,现在还不让我们搜查他的老巢,究竟居心何在!”

“你没有资格,同我讲话!”
#苏涉 (拔剑)“你!”

(及时赶到)“苏宗主!”
苏涉转头看去,只见金光瑶带着金氏弟子来到乱葬岗

(微笑)“算了吧,含光君果然是有道君子,既然含光君不让我们搜,就留伏魔洞一个地方吧”

“整个乱葬岗都被我们包围了,就算夷陵老祖侥幸不死,也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这伏魔洞里”
#苏涉 (作揖)“是!”
金光瑶朝着蓝忘机作了一揖,转身便离开了,这时,金光瑶突然想到了什么,便转过身对着蓝忘机说道

“对了,含光君,你叔父到了,似乎是要带你回云深不知处的”
接着,金光瑶便傲慢的离开了,众人也离开了乱葬岗

蓝忘机见金光瑶走了,便有些撑不住蹲了下来,用避尘撑在地上,右手胳膊满是鲜血

“在乱葬岗上,忘机独排众议,惹出了不少乱子,叔父大怒,将他带回云深不知处,罚戒鞭三十三下,寒潭洞面壁思过,三年不得出后山一步”
还有是打伤了33个长老

(默默看向魏无羡)
云深不知处,蓝忘机跪在室外,蓝启仁站直在他的面前,旁边一名弟子手拿戒鞭站在蓝忘机身旁


(转过身)“给我打!!”
话落,戒鞭一下又一下的打在蓝忘机的后背,蓝忘机忍痛不吱声,紧握着拳头默默承受

(忍痛紧握拳头)

“蓝氏家规,第五十二条是什么?”

“不得结交奸邪!”

“蓝氏立身之本,竟被你抛于脑后,你还有何面目面对列祖列宗!!”

(嘴角带血)“敢问叔父,孰正孰邪,孰黑孰白!!”
蓝忘机说着,嘴角又溢出些鲜血

(💢)“好啊,这就是我教出来的好学生,忘机,你太令我失望了!”
【寒潭洞内】

蓝忘机一人跪坐在石桌前,桌上一古琴,旁边放着厚厚的一沓家规,上面写着
“诛妖邪,立正法,大道永存”
————回忆结束


(摩挲着紫电)“蓝忘机他……”

“忘机他认定的事情,就一定是说一不二的,后来他却自愿选择到寒潭洞面壁!”

“忘机禁闭时,我曾去找他,也曾劝他,但他却跟我说,他既引魏公子为知己,就应该相信你的为人”
#魏无羡(莫玄羽) “他又何必……”
蓝曦臣低头笑了笑,随后转过身,目光扫向静室

“晚吟,魏公子,你们知道,这间屋子是什么地方吗?”

(迷茫的眨了眨眼)“不就是蓝忘机的寝殿吗?”

(轻笑了下)

(无语)“有什么好笑的!”

“这静室是当年我母亲在云深不知处的居所,你们可能觉得奇怪,身为家主夫人,为何不随着家主居于寒室”

“魏公子可能知道,我父亲在世常年闭关,不问世事,姑苏蓝氏的事情几乎是我叔父打理的”
#魏无羡(莫玄羽) “这个我知道”

“父亲常年闭关,便是因为我母亲,此处说是居所,倒不如说是软禁之所,我父亲当年年少的时候,一次夜猎回城途中,在姑苏城外遇到了我母亲,据说是一见倾心”
#魏无羡(莫玄羽) “可算是年少多情”

“是啊,谁年少多情时,情之一字,伤人最深,却也扰人一生”

江澄听到这话,却不知为何想起了逝去的阿爹阿娘……

(继续说道)“可惜这女子,并没有倾心我父亲,而且还杀了我父亲的一位恩师……”
#魏无羡(莫玄羽) (疑惑不已)“这是为何?”

(轻轻摇头)“不知”

“但想来无非就是,是非恩怨四字罢了,我父亲知道此事之后,自然是痛苦万分,但是他再三思索,还是秘密的把我母亲接到了云深不知处,不顾族人的反对,一声不响的和她拜了天地,而且他还跟族中的人说,这是他一生一世爱的妻子,谁要是敢动她,得先过他这一关”

“与我母亲成亲之后,父亲便找了一间屋子,把母亲关了起来,又找了一间屋子,把自己也关了起来,名为闭关实为思过”

“你们可明白我父亲的用意?”

江澄听到这话,只是皱了皱眉,魏无羡却点了点头,那种滋味他尝过

“那你觉得,他这么做对吗?”
#魏无羡(莫玄羽) (轻轻摇头)“我不知”

“我父亲这么做,可以说是不顾一切了,待我与忘机出生后,父亲就把我们送出去给让人照料,等到再大一点,便交给我叔父指导”

“我叔父这个人啊,本就性情耿直,再加上我母亲的事,所以叔父日后便是更加痛恨那些邪门歪道,品行不端之人,对我与忘机的教导,也是格外严格,格外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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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蓝夫人的和张芷溪有那么点儿撞脸了。

“每次我与忘机去见她,她从不抱怨自己被关在这里,寸步难行有多苦闷,也不过问我们的功课,虽然忘机不说,但我知道,他每月都等着和母亲见面的那一日,他如此,我亦然”

(原来在前世,蓝忘机义无反顾的带魏无羡回蓝家,是想跟青蘅君一样,将他藏起来……)

“但是有一天,叔父忽然对我们说,不用再去了,母亲不在了,那时候太小,还不懂什么叫不在了,不管别人怎么劝慰,叔父怎么斥责,忘机依然还是会每个月来到这里,坐在长廊下,等着一个人给他开门”


(叹口气)“我也曾经问他为什么这么做,他总是闭口不答,等到稍大些,我们都清楚母亲不会再回来了,也不会有人给他开门,忘机从小就很执拗,所以魏公子,当年忘机看着你修习诡道,他嘴上不说可我却知道,他内心的痛苦和迷茫,就像当年看到母亲一样”

蓝曦臣说完,拿着裂冰缓缓吹了起来,眼眶有些通红
一曲毕————

“我之前也曾劝过忘机,但现在事情落在了我的头上,我才知道,原来决心,如此难下……”

“这么多年,我以为我深知他的为人,可……”

“也许世上人心,终是横看成火,侧看成冰吧”
江澄听了蓝曦臣这一番话,忽然对蓝家人有一个全新的认知,看到了蓝曦臣作为兄长的肩负重任和坚强,也看到了蓝忘机的另一面

江澄沉默良久,转过身看向空中的月亮,心里感叹万千

(突然开口)“蓝曦臣……”

“晚吟?”

“说实话,我还挺羡慕你和蓝忘机的……”

(上前一步)“晚吟为何这样说?”

(停顿了下)“虽然你的爹娘因为这事性质而发生了改变,但起码他们知道彼此是相爱的,不会像仇人那般争吵不休……”
#魏无羡(莫玄羽) (有些哽咽)“澄澄…我……”

(看着月亮)“世人都说,我阿爹不爱我阿娘,也顺带更是不喜欢我,因为我的容貌和脾性像极了我阿娘,我阿娘听了外面的这些传言,她信了,实实在在的信了一辈子……”

(自嘲的笑了笑)“以前,我总觉得自己可怜,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没人要的孩子,后来,江叔告诉我,说我阿爹和阿娘他们是相爱的,只是他们二人从来一个不说,一个不信罢了,也说我阿爹是将我当未来宗主培养的,并不是不爱我的,我那时候并不是很相信……”

“直到莲花坞一战,我才懂得,我阿娘和我阿爹倒在血泊中的那一刻,他们二人才知道彼此的情义,那根被我阿爹藏在胸口处的簪子,也没来得及戴在我阿娘的发间,可那时候…已经晚了……”
#魏无羡(莫玄羽) (心痛)“澄澄!”

(眼眶通红)“晚吟!”

(没有理会)“或许我江澄的人生,就像这莲子的莲心罢了,一生苦涩……”
嗯
魏无羡和蓝曦臣看着那个瘦小而又坚强的背影,总是透露出一种孤寂悲伤的感觉,二人恨不得直接给她世间最温暖的怀抱,暖着她冰凉易碎的心
魏无羡看着江澄脆弱的背影,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挤在了一处,心脏一抽一抽的痛,红着眼急忙朝着江澄冲了过去,大手一伸,将她完完全全锁在自己的怀中,纵使他有万千铁骨,到了她这里也都化作了绕指柔
#魏无羡(莫玄羽) (低吼着)“去他妈的苦涩!我的澄澄是被我魏无羡放在心尖上宠的人,老子疼都来不及,怎会让你伤心难过,变得苦涩起来!澄澄你还有我呢!!”6
可是事实就是阴差阳错江澄的苦大多数源于你魏无羡啊

(也着急走了过来)“晚吟,你莫不是忘了涣之前说过的话,从今往后,涣不会让你这般辛苦!”

(沉默良久)“谢谢……”
魏无羡和蓝曦臣相视一笑,江澄虽然并没有什么表情,但微微上扬的嘴角,无不展示着她的好心情
江澄的一生,就像这莲子一样,莫看莲心苦,那是因为它包含着一株莲花所有的艰辛苦涩
若是心中没有苦涩之意,一生一帆风顺,平平淡淡,人生还有何滋味?
只不过,江澄的这颗莲子的苦涩太浓了,浓的超越了平常莲子的清香,她替所有不存在的人都活了一遍……5
文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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