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与死,只在人的一念之间,我时常在想,人死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是在生死边缘与死神夺命,还是平心定气静等死亡。
在“它”占据我身体之前,我一直觉得“它”遥不可及,不可能会找上我,直到那一天
“你…,叫萧薇?”
“是的。”
“现在有什么感觉?”
“就觉得有一种东西,压在身上,喘不过气,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这种情况大概多久了?”
“记不清了,好久了吧。”
…………
从医院出来,我再一次看向手中的诊断书,脑海不断浮现出医生的话…
“我觉得,还是叫你的家人一起来的比较好,你现在这个情况最需要的就是陪伴。”
陪伴吗?我已经多久没有听到这个词汇了,我甚至觉得,这两个词,也许根本不存在吧。
为什么会难过,为什么会心疼,为什么会恐惧,为什么想要离开…
或许是“它”听到了我的心声,不知不觉的,我的腿竟不听使唤般地走向了桥边。桥下水流湍急,从这里跳下,必死无疑。
我低头瞧着河水,嘴角微抿,然后纵身一跃……
我只觉得没有哪一刻的决定比这一刻更加坚决,毫无顾忌。
跳进河水的那一瞬,我还能听见身体与河水碰撞的声音,桥上似乎还有人在喊救命。
是在喊我吗?
我这样想着,不过这都将与我无关了,因为我马上就要离开这个所谓美丽的世界了。
忽然一大波回忆刺激着我的脑电波:原来,死就是这种感觉吗?我以为我会疼,会很疼,可是,我竟然不曾感到一丝痛处,甚至还有些如释重负。
慢慢的,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模糊,所有的声音也都静止了。
我…死了吧…
“薇薇,快起床,上学要迟到了!”
是谁?谁在叫我?死神吗?我…是来到了地狱吗?
“薇薇!薇薇!”
声音还在继续,甚至还有些熟悉,我脑中一下子闪过她的脸,我的母亲,没错,是她的声音:是她来救我了吗?
我像是做了噩梦般,下意识的动了动眼皮,疲倦的睁开双眼,我能感觉到阳光照在眼睛上的热度,刺的我连忙用手遮住了眼睛。
我忽然感觉到哪里不对劲,惊讶的看着我的手,然后迅速摸了摸自己的头,没有湿?
身子下面软软的,被子还盖在身上,我手肘按着太阳穴,慢慢地坐了起来,我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周围的一切陌生又熟悉:贴着卡片的衣柜,堆积如山的书,墙上还有一张已经挂了10年的油画。
我在自己的房间里?
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被救起来了?
“叫你半天了,终于肯醒了?”
我缓缓转过头,我妈正站在床头双手抱胸,死死盯着我。
“妈,你怎么在这儿?”
“我看都是我以前太惯着你了,以至于都上高三了,还这么懒散,离高考可就剩下一年时间了,就你这样,我还怎么指望你考上重点大学啊?”
被我妈一阵碎碎念,我一脸茫然“妈你在说什么啊,高考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我妈眉头一皱,伸手就对准了我的耳朵,力道不强不弱“跟我在这儿玩失忆呢,高三第一天你就告诉我你考完了,跳级了?”
我惊讶的看着我的母亲“什,什么?第一天!”
“妈你在开玩笑吧!”如梦初醒般,我以为我听错了
“我看开玩笑的是你吧,赶紧起床,上学去!”母亲说完便走出了房间
我一个人,如同小丑般呆坐在床上,一动不动,直到母亲的再次敲门声把我惊醒
我慌慌张张地下了地,连鞋都穿的特别吃力,但我顾不上想太多,我只想证实,这一切,只是梦
出了房间,我听见母亲在餐桌前不知说了些什么,我没理会,一头扎进了洗手间
我慌乱地把门反锁,喘着粗气,快步走到洗手台面前,迅速挽起袖子看向我的右胳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还有我自己割伤的疤………
“不见了?怎么可能,我明明…”
我手忙脚乱地掀开自己的衣衫“这里没有,这里也没有,怎么会这样,难道…”情急之下,我索性脱掉了上衣,走到了镜子面前,果然,身体上的疤痕,也全都不见了。
身体忽然发抖起来,呼吸急促,像快死掉一般,可我知道,我还活着。
这一切——不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