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098：病危（Two）

其实不只是因为要回到房间试衣服，还因为我再一次感受到了从胸腔涌上来的一种强烈无比的血流感。

血流信号这么明显，却对不会是我自己感觉错了。

血液直冲颅顶，身体就像突然没下来一样的疼痛。

比前天晚上更甚，几乎已经窒息，我的感官能力急剧下降，几乎听不到外面人说话，几乎闻不到任何气味。

这样让我很没有安全感。

随即，大量鲜红地血液从鼻子里流出。

我被呛得说不出来，满嘴的血腥味，难闻的气体在在嘴里徘徊。

怎么可能只过几天了就加重了这么多？

几大滴血啪嗒打在地上，我甚至可以听见那几滴血的声音，为我敲响了警钟。

仿佛滴在我心上，我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已经接近尾声。

我无意识地看着几滴血渗进木质的地板里，形成几个明艳的斑点。

血的颜色过分鲜艳，几乎可以用亮红色来形容。

这并不是件好事。

很难说，这两天我已经发病了两次，就按照当前的频率来算，离死亡也不远了。

身体新陈代谢不协调，只有代谢，没有产出，我只感觉自己的头很晕，因为缺血。

而且病来得这么急，很本就不在我的意料之内，简单点说，就是我的病回天乏术了。

听见小兰的话，我才如梦初醒一般胡乱擦了一下鼻子，然后翻出口罩带上。

带上口罩也有了合理理由，我先小兰应该也不会怀疑。

我没有等到小兰的回答，直接关上了房门，摘掉口罩，靠在门上大口喘息起来。

血腥味仍旧在嘴里肆虐，让我恶心得想吐。

但是胃里面空空的，什么也吐不出来。

我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告诫自己，绝对不能叫出来，绝对不能叫出来，绝对不能让小兰发现。

感受到有少部分血呛进了肺里，我努力想把它们咳出来，但是一切都是徒劳。

我苦笑了一下，开始整理自己的衣服，又试了试那件和服，白色底，上面有很精致的蓝色花纹，剪裁很精致，很符合我的身材。

可惜，我只能穿一次。

感觉肺里的血突然间又涌了上来，争相从嘴里逃出。

还好我已经把衣服脱掉了，不然真的是要把那些衣服全部弄脏呢。

肾脏出血造成的鼻血时间比较长，这个时候仍旧汩汩地流出。

我重新穿上浴袍，刚刚接到了降谷零传来的讯息，他要求我去泡温泉。

他用要求的语气让我去泡温泉，关键是，我居然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后悔好像已经来不及了。

其实心里很痛，是生理上的痛；但很暖，是心理上的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