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我还真是年轻,所思所想还是太过理想主义化了,当我睁开眼的时候,周围还是一片漆黑,但此时我还没反应过来,我拍了拍德拉科的脸带有倦意的说道:“德拉科,几点了,怎么这么黑?”
一瞬间德拉科就坐起来了,我突然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外面阳光应该很好,窗户都透了点光进来。”德拉科说。
“哎真是麻烦。”我暴躁的抓了抓自己的头,然后从枕头下拿出魔杖,“那是我的魔杖。”德拉科说,“不好意思啊。”于是我又摸着黑在枕头上找到另一根魔杖。
我爬下床,摸着墙壁走到了换衣房,摸索了半天才把衣服换好,但有种窒息的感觉,不管了,我还是走了出来。
德拉科走到我的身边,说:“你衣服穿的不对劲。”我暴躁的跺起了脚,“真是该死的!你帮我穿!”我叫道。
“这怎么行,我可是个男生。”德拉科不满的说,“注意点性别好不好,要是我还好,要是遇到其他人那可就不好办了!”
“放心吧,我只对你这么做,还有我里面穿了内衣,不必这么害羞。”
“好吧。”德拉科叹了一口气说道。
谢天谢地我的内衣并没有被我穿反,或是什么的,不过其他的倒是惨不忍睹,我就像是个孩子一样听着德拉科的命令,什么抬手啊伸进去啊,费了好一会功夫才穿好。
德拉科给我的魔杖施了一个魔咒,然后我的魔杖就在不停的变粗边长,直到像一个拐杖一样。
“拿着吧。”德拉科说,然后我拿着魔杖在前面试探着,德拉科挽着我的手,时时刻刻注意我有没有摔倒,“把那本日记带着!”我说,德拉科应了一下,然后从书桌上拿了那个破旧的笔记本。
因为光是穿衣服这个环节就花了大量的时间,所以我们只好先去礼堂吃早饭然后再去找庞弗雷女士,到了礼堂,德拉科拉着我慢慢的走到了波特面前,将笔记本递给了波特,“用羽毛笔在上面写字。”我说,“他会回答关于密室的东西。”
我感觉到有很多人在注视着我。
至少波特他们三个人肯定会这样,还带着奇怪的眼神。
“她是怎么了?时不时就发疯?之前突然变得陌生,然后现在眼睛还瞎了。”罗恩小声的对赫敏说道。
“我可以听见哦,韦斯莱先生。”我扭过头,笑眯眯的罗恩说道。
虽然说失明带了种种的不便,但唯一让我快乐的事情就是,德拉科只好喂我吃早饭,还要注意我吃下去会不会被烫着,吃起来合不合我的口味。
还好今天是周六,我想。
在一顿折腾后,我和德拉科终于找到了庞弗雷女士。
“哦亲爱的你又怎么了。”她关切的问,“我知道你,你就是上次垫背的那个!现在终于好了,你又失明了。”
我向庞弗雷女士介绍了一下我们家族的遗传病,庞弗雷女士简单的看了一下,明确的表示自己无能为力,但是失明顶多持续两天,也就是说,在周一上课的时候我就可以看见了。
挺好的,来的还真是时间。
于是我度过了一个快乐的周末,什么事都不用干,都有德拉科在为我干预。
庞弗雷女士说的果然没错,在周日的晚上我就可以隐隐约约的看到火焰的影子,到了周一的上午我已经完全可以看得清了!
没过几天,波特就找到了我们,跟我们探讨起来关于密室的事情,但说了半天都没有说出了什么所以然来,最后我们决定有什么额外的线索再联系。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想调侃他们为什么不怀
疑斯内普教授呢?可这又是什么意思呢?
在复活节假期期间,我们得考虑对三年级课程是选择了,再经过慎重思考后,我除了麻瓜研究其他的都选了,德拉科看了一眼然后照着我的单子也填了一遍。
“麻瓜研究真是个愚蠢的课程,什么样的人才会上这种课啊。”我冷哼一声。
在星期六中午会有两场魁地奇比赛,第一场是格兰芬多对战赫奇帕奇,第二场就是斯莱特林对战拉文克劳。
讲实在的,我对此并不关心,我已经知道了结尾,斯莱特林获得胜利,但在我和德拉科吃早饭的时候,波特告诉我日记被人偷了。
我的心立刻就烦躁起来了,生活总是如此,一点一点的把你逼疯,好让你痛苦不堪。
“今天可是有魁地奇比赛啊!别搞我心态啊。”我愤愤然的拿着叉子叉着烤面包。
“出去再说吧。”德拉科说。
于是我们就一起离开了礼堂,在我刚刚踏上大理石楼梯时,哈利大喊一声,我们惊恐地从他身边跳向一旁。
“那个声音!”哈利说着,扭过头向后看,“我刚才又听见了——你们听见了吗?”
罗恩摇了摇头,眼睛睁得圆圆的。赫敏却突然伸手一拍前额,“哈利——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我要去一趟图书馆!”她匆匆跑开,往楼上去了。
“她明白了什么?"哈利心慌意乱地问,仍然四下环顾,“我不知道。”罗恩摇着头说。
“可是她为什么要去图书馆呢?”我问道。
“因为这就是赫敏的作风,”罗恩说着,耸了耸肩膀,“一有疑问,就上图书馆。”
哈利犹豫不决地站在那里,似乎想再次捕捉那个声音。可这时人们都从礼堂里拥了出来,在他身后高声谈笑,准备从前门到魁地奇球场去。
“你最好赶紧行动,”罗恩说,“快十一点了——比赛。”“那就等比赛结束了再说吧反正也不是一件太重要的事情。”德拉科说。
这听起来确实是个好主意。
可就当德拉科换好了深绿色的魁地奇球服,拿着光轮2001出场时,麦格教授突然连走带跑地穿过赛场,手里拿着一个巨大的紫色麦克风。
我的心像石头一样沉落下去。
“比赛取消了。"麦格教授通过麦克风对着拥挤的露天看台说。人群里发出不满的嘘声和喊叫。伍德显得垂头丧气。他降落到地面,没有从飞天扫帚上下来,就朝麦格教授跑去。
“可是教授!”他喊道,“我们必须比赛,魁地奇杯,格兰芬多……”
麦格教授没有理睬他,继续拿着麦克风喊话:“所有的学生必须返回本学院的公共休息室,在那里,学院的负责人会告诉你们更多的情况。请大家尽快离开!”
然后她放下麦克风,示意哈利过去。
“波特,我认为你最好和我一起来。”哈利正纳闷这次她怎么又怀疑到自己,只见罗恩使劲从正在抱怨的人群中钻出来。就在麦格教授和哈利开始朝城堡走去时,罗恩向他们跑了过来。使哈利感到吃惊的是,麦格教授居然没有反对。“好吧,也许你最好也来一下,韦斯莱。”
看到这里,我也拽住了德拉科的手,也跟着麦格教授,出乎意料的,她还是没说什么,沉默就代表着同意。
学生们拥挤在我们周围,有的在嘟嘟哝哝地抱怨比赛被取消了,有的则显出很紧张的样子。我们跟着麦格教授回到学校,登上大理石楼梯。但是这次却被带到了医院。
“你们会觉得有些震惊,"他们走近医院时,麦格教授用出奇温柔的声音说,“又发生了攻击事件,还是双重攻击。”
我的内脏剧烈地翻腾起来。麦格教授把门推开,我们走了进去,庞弗雷女士正在俯身查看一个留着长长鬈发的六年级学生。
在她旁边的床上——
“赫敏!”罗恩惊呼道,赫敏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呆滞的眼睛大大地睁着。
“她们是在图书馆附近被发现的,”麦格教授说,“我想你们俩大概没有人能对此作出解释吧?这是她们身边地板上的。”麦格教授举起一面圆圆的小镜子,哈利和罗恩摇了摇头,他们都死死地盯着赫敏。
“我护送你们回休息室,”麦格教授心情沉重地说,“先去斯莱特林的休息室送远远和德拉科,然后再去格兰芬多,不管怎么说,我还得去念下通知。”
“所有学生晚上六点钟以前必须回到自己学院的公共休息室。任何学生不得在这个时间之后离开宿舍。每次上课都由一位老师护送。在没有老师陪伴的情况下,任何学生不得使用盥洗室。所有魁地奇训练和比赛都被延期。晚上不再开展任何活动。”斯莱特林的学生挤在公共休息室里,默默地听斯内普讲话。他卷起刚才念过的羊皮纸文件,然后用一种有些窒息的声音说:“实际上不用我说,我以前很少这样痛苦。学校很可能要关闭了,除非策划这些攻击行为的罪犯被抓住。我敦促每一个认为自己知道一些情况的人主动站出来。”
然后斯内普就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霍格沃兹要关闭了,我们该去哪儿?”我迷茫的盯着德拉科看,想不到这一个学期的努力是为了什么,为了打败赫敏吗?可她已经被石化了,霍格沃兹也可能面临着关闭的危机。
“我不知道,或许我们会去德姆斯特朗。”德拉科想了想说道。“德拉科,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会在一起的不是吗?”我急切的问,德拉科点了点头,“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在很多年很多年以后,我仍然觉得这句话很甜蜜。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第二天,我们就收到关于邓布利多停职的事,这真是一件可惜的事情,我想这跟伯父有关系,虽然说邓布利多不是一个好校长,但在我眼里看来,他是一个很有趣的人,那天德拉科喂失明的我早餐的时候,我听见邓布利多说了一句“年轻真好。”
在草药课上,哈利和罗恩主动找到了我们。
“昨晚我们去找了海格。”哈利说道,“他被魔法部部长带走了,临走之前,他对我们说如果想找到什么东西,跟着蜘蛛就对了,蜘蛛会告诉你一切。”
“我不明白,霍格沃兹可没有什么蜘蛛。”我说,可话音刚落德拉科就拍了拍我的肩说道,“看,那是什么?”德拉科指着地上几步以外的地方。几只大蜘蛛匆匆爬过地面。
“哦,好啊,”罗恩想显出高兴的样子,但是没有成功,“可惜我们现在没法跟踪它们。”我们眼看着蜘蛛逃走了。
“看样子它们是往禁林方向去。”哈利说,罗恩听了这话,显得更不高兴了。
下课后,斯普劳特教授护送同学们去上黑魔法防御术课。我们落在其他同学后面,悄悄的说话,也不至被别人听见。
“我们又得用上隐形衣了,”哈利说,“我们可以带上牙牙。它经常跟着海格到林子里去,会有所帮助的。
“对,”罗恩不安地用手指旋转着魔杖。“哦一一禁林里有没有……有没有狼人?”当他们在洛哈特班上自己惯常的座位上坐下后,他又问了一句。
“也许有吧,在场的话只有哈利去过禁林。”我扭过头来回答道,而哈利觉得不便回答这个问题。
洛哈特连蹦带跳地进了教室,同学们吃惊地盯着他。学校里的其他每一位老师都显得比平常严肃,可洛哈特看上去倒是轻松愉快。
“好了,好了,"他喜气洋洋地看着四周,说道,“你们干吗都拉长着脸啊?”大家交换着恼怒的目光,但没有人回答。
“难道你们没有发现,”洛哈特说着,放慢语速,似乎我们都有些迟钝似的,“危险已经过去了!罪犯已经被带走了。”
“说谁呢?”迪安·托马斯大声说,“我亲爱的年轻人,如果魔法部部长没有百分之百地认定海格有罪的话,是不会把他带走的。”洛哈特说,那种口气,就好像某人在解释一加一等于二那样。
“哦?那不一定。”罗恩说,声音比迪安的还大。
“我自信我对海格被捕的真相知道得比你稍多一些,韦斯莱先生。”洛哈特用一种自鸣得意的口气说道。
“我们当时没在场,你忘了?”哈利小声说,然后他给我们写了一张潦草的纸条:我们今晚行动。
最近这些日子,公共休息室里总是挤满了人,因为晚上六点钟以后,学生就没有别的地方可去了。而且他们总是有许多话要谈,结果,公共休息室里经常到午夜之后还有人。
我和德拉科一直等到深夜,才等到哈利和罗恩披着隐形衣过来,期间我们无聊的把魔法史都给背了一遍,虽然这似乎听起来也很无聊。
“快过来!”哈利小声的说,然后我们挤在一起,毕竟我们已经长高了不少,但由于赫敏不在,也到还可以接受。
出了休息室,穿过城堡的路程也很艰难,要千方百计躲着老师。最后,我们总算走到了门厅,溜到了那两扇橡木大门的门锁后面,从门缝里挤了出去,尽量不发出吱吱扭扭的声音,然后来到月光皎洁的场地上。
“当然,”当我们大步穿过黑黝黝的草地时,罗恩突然说道,“我们也许到了林子里以后,根本就找不到东西可以跟踪。那些蜘蛛可能压根儿就没有到那儿去。我知道,它们当时似乎是朝那个方向移动的,但是……”他没有说下去。
最终,我们来到了海格的小屋前,看着那几扇黑洞洞的窗户。哈利把门推开,牙牙一看见他们,顿时欣喜若狂。我们生怕它低沉浑厚的狂吠吵醒城堡里的人,于是德拉科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糖浆太妃糖,喂给它吃,让它的牙齿都粘在一起,叫不起来了。
德拉科总是随身携带各种糖,他很喜欢吃糖,家里也总是给他寄各种的甜品糖果,我伸出了手从德拉科的口袋淘了淘,拿出了一大把糖果,然后从里面挑选出抹茶味的,把其他的又放回去了,罗恩似乎也很好奇,也想掏淘看,但被德拉科瞪了一眼,便把手缩回去了。
德拉科的口袋被施了一个无痕伸展咒,储存空间并不大,为了方便,是马尔福夫人施展的,我的爸爸会更高级的无痕伸展术,因为他总是带着各种奇怪的东西,我的那个钱包的无痕伸展术就是他施法的。
哈利把隐形衣放在海格的桌上,“放在我的钱包里吧。”我从口袋里掏出钱包,然后将隐形衣放了进去,“无痕伸展术。”我补充道。
“来吧,牙牙,我们出去散散步。”哈利说着,拍了拍它的后腿。牙牙高兴地跟在我们后面出了小屋,朝禁林边缘跑去,并在一棵大西克莫无花果树旁翘起了一条腿。
哈利拿出魔杖,喃喃地说:“荧光闪烁!”于是魔杖头.上放出一束细光,刚好够他们观察道路上有没有蜘蛛的影子。
“好主意,”罗恩说,“我也想让我的魔杖发亮,可是你知道,弄得不好它会爆炸的……”
我没这么做,因为德拉科也拿出了他的魔杖然后让它发亮,他总是待在我身边,照顾着我,所以我大可不必在贡献自己的一点力气,好让更多的生物注意到我们。
哈利拍了拍罗恩的肩膀,指着草地上。两只孤独的蜘蛛正匆匆逃离魔杖的光亮,钻进阴暗的树影。
“好吧,”罗恩叹了口气,似乎只好迎接最坏的命运了,“我准备好了。走吧。”
于是,我们走进了禁林,牙牙在我们周围蹦蹦跳跳地跑着,一路嗅着树根和树叶。就着哈利和德拉科魔杖的光亮,我们跟随着持续不断地在小路上爬行的蜘蛛,走了大约有二十分钟,谁也没有说话,只侧耳细听着除了树枝折断声和树叶沙沙声之外,还有没有别的声音。然后,树木越发茂密了,头顶上的星星也看不见了。魔杖在一片无边无际的漆黑中闪着微光,这时我们发现那些蜘蛛向导偏离了小路。
哈利停住脚步,想看清蜘蛛移动的方向,但是在被那点微光照亮的范围之外,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什么东西碰到了哈利的手,他猛地向后一跳,踩了罗恩的脚,结果那只是牙牙的鼻子。
我紧紧的握住了德拉科的手,实际上,我和德拉科都很害怕,但他还是可以在我的前面护着我。
“你们有什么想法?”哈利问。
“我们已经走了这么远了。”罗恩说。
于是,我们就跟着蜘蛛飞奔的影子进入了树丛,到处都是树根和树桩,挡住了道路,我们无法走的太快,在近乎漆黑一片的光线下简直看不出来。我可以感觉到牙牙热乎乎的呼吸喷在手上上。我们不止一次被迫停住脚步,哈利蹲下去,就着魔杖的光寻找蜘蛛的踪迹。
看样子,我们已经走了至少半个小时,衣服还经常被低矮的树枝和刺藤挂住。过了一会儿,我注意到地面似乎在往下倾斜,尽管树木还和刚才一样茂密。
这时,牙牙突然发出一声响亮的吠叫,在林子里回荡不绝,把我们都吓得灵魂出了窍。
“什么东西?”罗恩大声问,他一边朝一片漆黑中张望着,一边使劲抓住哈利的臂肘。
“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哈利喘着气说,“听……像是一个大家伙。”
德拉科颤抖的把我挡住了,于是我们四个人围城一团,做好攻击准备。
我们仔细听着,在我右边一段距离之外,那个大东西正从树丛中辟出一条路来,折断了无数根树枝。
“哦,不,”罗恩惊恐的说,“哦不、哦不,天呐!”我感觉我的腿也快站不住了。“闭嘴,”哈利狂怒地说,“它会听见你的。”
“听见我?”罗恩用一种很不自然的尖声说,“它已经听见了牙牙!”我们站在那里,惊恐万状地等待着,黑暗似乎压迫着我们的眼球。突然一阵轰隆隆的声响,接着又归于寂静。
“你们认为它在做什么?”哈利问,“大概准备扑过来。”罗恩说。
我们等待着,浑身发抖,一动也不敢动,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把那个怪物给惹怒了。
“你认为它走了吗?”哈利小声问,“不知道。”我回答道。这时,在我的右边,突然亮起一片夺目的光,在黑暗中亮得刺眼,我举起手挡住眼睛。牙牙咆哮着想逃走,却被一片荆棘绊住,于是它叫得更响了。
“哈利!”罗恩喊道,他的声音因为大松一口气而有些哽咽,“哈利,是我们的汽车!”
“什么?”
“来吧!”罗恩说道。
我和德拉科跟在罗恩和哈利后面,跌跌撞撞地朝亮光走去,一路上不停地被绊倒。片刻之后,他们来到了一片空地上。
韦斯莱先生的汽车停在一圈茂密的树木中央,顶上是密密麻麻交错的枝叶,车里空无一人,车灯发出耀眼的光。罗恩大张着嘴巴向它走去时,它也在慢慢朝他移动,就像一条青绿色的大狗在迎接它的主人。
“原来它一直在这里!”罗恩欣喜地说,围着汽车走来走去,“你看它,林子把它变野了。”
汽车的两翼被刮破了,上面沾满烂泥。显然它养成了独自在林子里移动的习惯。牙牙似乎对它丝毫不感兴趣,它寸步不离地跟着哈利。哈利可以感觉到它在发抖。哈利的呼吸又慢慢平静下来,他把魔杖收回到长袍里。
“我们还以为它要进攻我们呢!”罗恩说着,靠在汽车上,拍了拍它,“我一直不知道它到哪儿去了!”,哈利眯起眼睛,在被灯光照亮的地面上继续寻找蜘蛛的影子,可是它们都跑得不知去向了。
“我们失去踪迹了。”哈利说,“来,我们去找蜘蛛……”罗恩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弹。他眼睛死死盯着我们身后离地面十英尺高的地方。他的脸色铁青,活生生地写着恐惧。
我甚至没来得及转身,只听见一阵响亮的咔哒咔哒声,突然觉得一个长长的、毛茸茸的东西把我拦腰抄起,让我的脸朝下悬在半空。我挣扎着,极度惊恐。这时我又听见了咔哒咔哒声,看见罗恩和哈利、德拉科的双腿也离开了地面,还听见牙牙在哀鸣、咆哮——接着,它就被拖进了漆黑的树丛。
我的脑袋倒悬着,看见那个抓住他的家伙迈着六条长得离奇、汗毛浓密的腿,前面还有两条腿紧紧地钳住他,上面是一对闪闪发亮的大黑螯。在我身后,还可以听见还有三个个这样的动物,它显然是在抱着德拉科、哈利和。我们正朝着林子的中心移动。我听见牙牙呜呜地叫着,正在拼命挣脱第五只怪物,我恐惧的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我似乎把声音和汽车一起留在空地上了。
也不知道我们在那动物的利爪里待了多久,只知道的是黑暗似乎突然消退了一些,我看见铺满落叶的地面上现在密密麻麻的都是蜘蛛,我把脖子扭过去,发现我们已经来到一片宽阔凹地的边缘,凹地里的树木被清除了,星星照亮了有生以来见过的最可怕的景象。
我发出来一声尖叫。
蜘蛛,不像那些在下面的落叶中匆匆爬过的小蜘蛛,而是每一只都有拉车的马那么大,八只眼睛,八条腿,黑乎乎、毛森森的,像一个个庞然大物。那个抱着我们的巨型蜘蛛沿陡坡而下,朝凹地正中央的一张雾气迷蒙的半球形的蛛网走去,它的同伴把它团团围住。它们看见它钳住的东西后,都兴奋地活动着大螯,发出一片咔哒咔哒的声音。
蜘蛛松开爪子,把我扑倒在地。其他人也重重地跌落在我旁边。牙牙不再咆哮了,而是静静地蜷缩着不动,我们所有人都不再说话了,德拉科握住了我的手。
我突然意识到那只把我扔掉的蜘蛛正在说话。不容易听出来,因为它每说一个字都要咔哒咔哒地摆弄它的大螯。
“阿拉戈克!”它喊道,“阿拉戈克!”从雾气迷蒙的半球形的蛛网中间,非常缓慢地钻出来一只小象那么大的蜘蛛。它的身体和腿黑中带灰,那长着大螯的丑陋脑袋上的每只眼睛都蒙着一层白翳——它是个瞎子。
“怎么回事?”它说,咔哒咔哒,两只大螯飞快地动着,“人。”刚才抓住哈利的那只蜘蛛说,“是海格吗?"阿拉戈克说着,靠近了一些,八只乳白色的眼睛茫然地张望着。
“是陌生人。”把罗恩带来的那只蜘蛛咔哒咔哒地说,“把他们弄死,"阿拉戈克烦躁地说,咔哒咔哒,“我正在睡觉……”我恐惧的握紧了德拉科的手,冒了一身冷汗。
“我们是海格的朋友。"哈利喊道。
咔哒咔哒,咔哒咔哒,凹地里到处都是蜘蛛的大螯在动,阿拉戈克迟疑了,“海格以前从不派人到我们的凹地来。”它慢吞吞地说。
“海格遇到麻烦了,”哈利说,他的呼吸非常急促,“所以我们才来的。”“麻烦?”那只年迈的蜘蛛说。我觉得在咔哒咔哒的大螯声中听出了几分关切。“但他为什么要派你们来呢?”
哈利本想站起来,但后来决定还是趴着,他趴在地面上,尽可能使语气平静。
“在学校里,他们认为海格最近放出一个什么东西加害学生。他们把他带到阿兹卡班去了。”我知道就是这个面前的大蜘蛛。
咔哒咔哒,阿拉戈克愤怒地舞动着大螯,这声音得到了凹地上那一大群蜘蛛的响应,这就像是掌声,但仍然让我恐惧得作呕的。
“但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阿拉戈克恼火的说,“很多很多年以前了。我记得很清楚。正是因为这件事,他们当时才让他离开学校的。他们相信我就是那只住在他们所谓的密室里的怪兽。他们以为是海格打开了密室,把我放了出来。”
“那么你,你不是从密室里出来的?”哈利问,
“我!"阿拉戈克说,大螯愤怒地咔哒咔哒着,“我不是生在城堡里的。我来自一个遥远的国度。当我还没有从蛋里孵出来时,一个旅游者把我送给了海格。当时海格还只是个孩子,但他照顾着我,把我藏在城堡的一个碗柜里,喂我吃撒在餐桌上的面包屑。海格是我的好朋友,他是一个好人。人们发现了我,并要我为一个姑娘的死承担责任时,是他保护了我。从那以后,我就一直住在这林子里,海格还经常来看我。他甚至还给我找了个妻子——莫萨格。你看到我们的家庭发展得多么兴旺,这都是托了海格的福。”
“那么你从来没有……从来没有攻击过任何人?”哈利问道,这个问题问的十分大胆。
“没有,”老蜘蛛怨恨地说,“我是有这种本能的,但出于对海格的尊敬,我从没伤害过一个人。那个被害姑娘的尸体是在一间盥洗室里发现的。而我除了那个我在里面长大的碗柜,我从没见过城堡的任何地方。我们蜘蛛喜欢阴暗和寂静。”
“可是当时,你知道是什么害死了那姑娘吗?”哈利说,“因为不管那是什么东西,现在又回来对人发起了攻击——”顿时,咔哒咔哒的声音响作一团,无数条长腿在慈窭帘帘地移动,庞大的黑影在我们周围晃来晃去。
“那个住在城堡里的家伙,"阿拉戈克说,“是一种我们蜘蛛最害怕的古代生物。我记得很清楚,当我感觉到那野兽在学校里到处活动时,我曾恳求过海格放我走。”
“它是什么?"哈利迫切地问,咔哒咔哒声更响了,窭悉帘帘的声音也更密了,蜘蛛们似乎正在围拢过来。
“我们不说!”阿拉戈克情绪激烈地说,“我们不说出它的名字!我甚至没有把那个可怕生物的名字告诉海格,尽管他问过我,问过许多次。”
我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尤其是在蜘蛛们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的情况下,我现在只想要离开,阿拉戈克似乎不想说话了。它缓缓退回到它那半球形的蛛网里,但它那些蜘蛛伙伴还在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向我们移动。
“那我们走了。”哈利对阿拉戈克喊道,我听见它身后的树叶沙沙作响。
“走?”阿拉戈克慢悠悠地说,“我看不要。”“可是……可是……”罗恩害怕的说,我咽了口口水,和德拉科一起站了起来,我们从口袋里掏出了魔杖,紧紧的握住。
“我的儿女们听从了我的命令,没有伤害海格。但新鲜的人肉自动送上门来,我不能阻止他们去享受。别了,海格的朋友。”我转过身,在几步之外,在上面高高的地方,蜘蛛组成了一道坚实的、高耸的铜墙铁壁,大螯咔哒咔哒响成一片,许多双眼睛在那些丑陋的黑脑袋上闪闪发亮。
完了一切都完了了!
哈利虽然在掏他的魔杖,但我们都知道这无济于事。它们数量太多了,但就在我们想拼死一搏时,突然响起了一个高亢悠长的声音,一道耀眼的光照亮了整个凹地。
我从来都没有这样喜欢过一辆汽车。
韦斯莱先生的汽车轰隆隆地开下斜坡,前灯闪耀着,喇叭尖叫着,把蜘蛛们撞到一旁,有几只蜘蛛被撞得仰面倒下,无数条长腿在空中舞个不停。随着一阵刺耳的声音,汽车在我们面前停下,车门猛地敞开了。
“带上牙牙!”哈利一边喊道,一边钻进前座。罗恩拦腰抓住狂吠的大猎狗,把它扔到车上,我和德拉科飞似的跑到了后座,车门砰地关上了。罗恩没有碰油门,但汽车也并不需要他做什么,发动机轰响起来,我们出发了,又撞倒了更多的蜘蛛。我们飞快地驰上斜坡,离开了凹地。很快,我们在树林里横冲直撞地穿行。汽车沿着一条它显然很熟悉的路线,机灵地左拐右拐,寻找着最宽的豁口。
哈利扭头看了看罗恩,“你没事吧?”罗恩直瞪瞪地看着前方,说不出一个字。
我紧紧的抱住了德拉科,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袍,紧接着一片晕眩过后,我又看不见了。德拉科轻轻的拍着我的背,我感觉我的腿已经是软完了。
我们稀里哗啦地在低矮的灌木丛中冲闯,牙牙在后座上大声咆哮。当我挤过一棵大橡树时,车子两侧的镜子似乎被撞掉了。经过十分钟吵闹而颠簸的疾驰,汽车停下了,停得太突然了。由于惯性,我和德拉科撞在了椅子后背上。
“这是哪里,我又看不见了。”我小声的说道。“禁林边缘。”德拉科说,然后把我的魔杖变成了拐杖。
牙牙扑向车窗,迫不及待地想出来。德拉科为我打开车门,扶着我下了车,哈利也下了车,过了大约一分钟,罗恩也跟着下来了,哈利感激地拍了拍汽车,我听见汽车掉头返回树林。
我从口袋里掏出钱包,德拉科帮我把隐形衣递给了哈利,牙牙似乎瑟瑟发抖,罗恩则在南瓜地里拼命呕吐。
而我什么也不想干,只是享受着那片黑暗与迷茫,我和德拉科紧紧的握着,十指连心,似乎连心脏跳动都频率都一样快了。
“跟着蜘蛛,”罗恩虚弱地说,用“我永远不会原谅海格。我们活下来算是幸运。”“我敢说他以为阿拉戈克不会伤害他的朋友。”哈利说。
“海格的问题就在这里!”罗恩说,重重地敲打着小屋的墙壁,“他总是以为怪兽不像人们虚构的那样坏,看看他的下场吧!关在阿兹卡班的牢房里!"他开始无法控制地发抖,“把我们打发到那里去有什么意义?我倒想知道,我们究竟弄清了什么?”
“弄清了海格从没打开过密室。”哈利说着,把隐形衣披在我们身上,“他是无辜的。”罗恩很响地哼了一声。
回去的路变得更加困难了,他们不得不照顾我这个瞎子,好让我不摔跤。城堡越来越近了,哈利使劲拉了拉隐形衣,以确保我们的脚都被隐蔽了,然后把吱扭作响的前门推开了一道缝。我们小心地走过门厅,走上大理石台阶,屏住呼吸,穿过有人巡视的走廊。终于,我们平安地到了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那里的炉火已经燃尽,只剩下余烬在闪着微光。然后我和德拉科向他们告别就回到宿舍了。
我突然感觉这种经历很熟悉,但是却说不上来。
到了宿舍,我连衣服都懒得脱,就一头倒在了床上。“哎!”德拉科叫道,“你这样很脏都是灰!”
我叹了一口气把衣服脱了,德拉科在换衣服的时候顺手从衣柜里拿出了我的睡衣,然后帮我穿衣服,因为我看不见,所以德拉科就没有特意去跑到洗浴室去换,我躺在四柱床上,拼命想着阿拉戈克所说的每一句话。
那个潜伏在城堡什么地方的活物,听上去和伏地魔有些相似,就连其他怪兽也不愿说出它的名字。但是那东西是什么?又是怎样使被害者变成石头的,我们都一无所知。
“或许里德尔真的是斯莱特林的传人,不然他没必要去拿那段记忆去诬赖海格,好让我们把调查的方向转移。”我说,德拉科应了一声,将手放在了我眼睛上,我将眼睛闭下了。“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事,好好休息。”
“嗯,晚安。”我亲了一口德拉科的下巴。
“晚安。”
邴筱郗中考结束了阿巴阿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