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医院的主治医生是秋延熙的前辈。
姜赫利通过秋延熙,让医生隐瞒了女秘书幸存的消息,以保护她不再受到二次伤害。
还让秋延熙当晚就去了医院,将女秘书转移到她的私人医院中。
而这一次配合姜赫利演戏,也正是因为秋延熙的拜托。
一到秋延熙的私人医院,车雅玲他们就迫不及待冲向女秘书的病房。
闵夏莉和姜赫利慢悠悠地并排走着。
她见秋延熙在服务台站着,看了眼姜赫利,和秋延熙打了个照面,便也去了病房,留他们二人独处。
“夏莉……”姜赫利突然喊住她。
“嗯?”闵夏莉回过头看着他。
“我马上进去。”
“nei。”
女秘书的幸存,成了扳倒柳贤子的关键性证据。
知道她没事,四人开心得打打闹闹。
只有闵夏莉,双手环胸,跟在他们身后,似是在思索什么。
回到据点,闵夏莉坐在落地窗边,看着红灯酒绿的繁华世界。
她端着酒杯,里面倒的也是正儿八经的威士忌。
“怎么了?从晚上开始就不对劲。”姜赫利坐在她的对面,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闵夏莉喝了口酒,淡淡道:“你在之前就认识张仁奎检察官吧。”
姜赫利一愣,又马上扬起笑容,“怎么这么说?我一个骗子,之前怎么会认识检察官。”
“你的谨慎小心,比之陈龙俊也不遑多让。”闵夏莉依旧看着窗外的风景,“在你选择陈龙俊前,我还没有感觉。不过,我现在发现了。”
“发现……什么……”
“你是有选择的。”
姜赫利笑得漫不经心,“当然得有选择,我们可是要赚大钱的!”
“是吗?”闵夏莉任他辩解。
她不是车雅玲那种单纯的小女孩,也不是像都镇雄只懂蛮力的人。
她没有和姜赫利争论,只是继续一步步分析着,“不能用真名,了解法律条文。认识张仁奎检察官,甚至还比较熟悉。而且你选择和他合作,不只是因为他正义吧。”
闵夏莉转头看着姜赫利,微挑的杏眼中似乎没有任何情绪,“你和张仁奎有着一样的目的,这样你才能保证长久的合作,而不会有分歧。”
“不愧是职业跑腿人。”姜赫利仰头微微一笑。
“也许吧……”闵夏莉放下酒杯,站起身,“你可能不知道,因为第一个案件,我之后调查过崔贤基,不过只是简单的人际关系。张仁奎是他的队员,至于你……秀赫,对吧。”
听到许久未曾使用的名字,姜赫利瞳孔一放,没有说话。
闵夏莉轻轻叹了口气,勾起嘴角,“你,真的是聪明到可怕。”说完,她转身离开。
“所以……你要离开吗?”
她的脚步顿了顿,但没有回头,“不会,因为……我也想看看你,或者说我们,最后能不能赢。”
一无所有的我们,和站在顶端的他们的对决。
今天上午最有力的总统大选候选人,微创党金胜振代表的夫人柳贤子,以及律师陈龙俊一同被检方拘捕。
陈某最近还担任控告金胜振代表性侵的杨某的辩护律师,表面上主张着杨某的无罪,但却私下收取了柳某巨额委任费并操作了判决,因此被检方拘捕。
对此,回收非法收益小组的张仁奎检察官以违反律师法起诉了陈某,并强硬表明要回收他全部的非法收益。
此外,接受陈某贿赂妨碍调查的检方关系人,也无法逃脱这次的检方调查。
——CTC播报
闵夏莉关掉电视,想了想换了一身素净的衣服出门了。
今天,是崔贤基检察官的忌日。
其实她以前去墓所看过两次——一次是她调查后发现崔贤基去世,一次是她选择结束职业生涯后。
职业跑腿人是一份追求光明的工作,但是这个世界却是无限黑暗的。
所以,她思考了很久,最终决定结束这一份工作。
因为她不敢保证,自己的每一次行动都是正义的,结果又是正向的。
闵夏莉难得穿了一件浅绿色连衣裙,买了一束向日葵。
信念、光辉、向阳而生,在她心里,崔贤基检察官就是如此。
在浑浊黑暗中,敢以自己为光破开晦暗,引入光明。
崔贤基如今已经化作一棵郁郁葱葱的大叔,树枝上挂着黑色的铭牌,记录着他的名字,和出生日期、死亡日期。
闵夏莉放下向日葵,微微一笑,“这是我第三次来见您……哎一古,原以为我们的交集只限于那个案子。没想到,您的儿子竟然能找到我头上。您儿子……真的真的很聪明、很优秀,看样子您的遗传基因还真不错……”
“原来我在你心里这么好。”
低沉的男声突然从她身后传来,吓得闵夏莉一抖。
她扭头看去,姜赫利一身灰绿色西装,手里拿着一捧白色的花。
“你怎么来了?”闵夏莉说完就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人家父亲的忌日,他来才是应该的。
“向日葵?”姜赫利看了眼树下的花,“原来之前是你送的。”
送逝者的花,一般会选择白菊花、白百合,又或是像他一样结合起来。
嫩黄招展的向日葵是极少极少的。
那个时候他父亲刚去世没多久,姜赫利来祭拜时发现了一束向日葵。
没想到在十五年后的因缘巧合之下,他和向日葵的主人相遇了。
闵夏莉点点头,“你们聊,我去下面等你。”
聊?姜赫利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不禁笑着摇摇头。
他将手里的花束,紧挨着向日葵放下。
“刚刚的女人叫闵夏莉,你大概不知道她的真名吧。她之前是职业跑腿人,您手上最后一个案子,她有参与过。”
“现在她是我的朋友、队友,是我喜欢的人。但是……一切都还没结束,所以我没有告诉她……终于告一段落了,但现在才是真正的开始,”
闵夏莉站在坡下,双手背在身后,无聊地扣手指,姜赫利拍了拍她的肩。
“聊完了?”闵夏莉转身看向他。
“嗯,走吧。”
两人肩并肩漫步在羊肠小道上。
今天的天气很好,阳光高照,微风轻拂。
“那好像是张检察官?”闵夏莉看着从坡下上来的人。
姜赫利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张仁奎捧着白色的花束,也是来祭奠他父亲的。
十五年的时间,张仁奎从未忘记过崔贤基的死。在他的面前,从高空坠落,砸在了车顶。
姜赫利拉着闵夏莉的手腕,躲到了拐角处的指路牌后,“现在还不能让他知道。”
闵夏莉轻声应了声,和他紧靠在一起。
灼热的呼吸交替,空气似乎都有些黏浊。
躲过了张仁奎,姜赫利依旧拉着闵夏莉的手,故作轻松道:“完成了大事,我们去聚餐吧。”
闵夏莉任由他牵着,“好啊,把雅玲他们叫上,一起去吃一顿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