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就子时了!张傅瑾心里咯噔一下。
再有两刻钟,铁蛋可就去后院水井找自己的媳妇儿了,要是看到“媳妇儿”已经被大家吃光,那还不得发了疯?
临危不惧,临危不惧……
张傅瑾深吸了一口气:
“大伙儿快数数,谁面前的羊骨头最多,重重有赏!”
“铁锤吃的和韩楣楣吃得最多,不相上下!”追月眼快,马上从人群中挑出了吃得最多的。
铁锤正当壮年,韩楣楣正在长身体,他俩吃得最多,不足为奇。
“好!铁锤和韩楣楣有赏!就赏一个月的月钱!”张傅瑾的嘴花起钱来大手大脚,追月早在一旁嘟嘴:“还没到年下,都赏了不知多少回了,有多少钱够这样折腾的。”
彩云对她使使眼色:“小声些吧,被别人听去了,还以为你是嫉妒人家有赏的呢!”
追月则对彩云笑道:“小姐爱赏就赏去!到底咱们做下人的,只有同沐小姐恩赏!”
张傅瑾全然没有发现追月的异样,追月也不知道张傅瑾赏了铁锤,但是另有打算。
“追月,你带着大家赶紧把东西收拾了!彩云,铁锤,你俩过来!”
追月一边答应着,一边想到方才彩云和铁锤的异样,用意味深长的眼光看了眼彩云。
彩云则完全没有察觉,心里只想着只有两刻钟了,可怎么对付铁蛋的媳妇儿。
张傅瑾把彩云和铁锤叫到了后院儿。
张傅瑾对铁锤道:“方才你吃肉吃得最多,我想你也心里有几分明白了。”
铁锤一脸懵:明白什么啊?莫不是吃了肉还要偿还什么不成?
张傅瑾神色沉重道:“你与铁蛋关系最好,现下咱们吃了他媳妇儿,你吃的最多,你说这事情怎么办?”
“啊?!那只羊,是铁蛋的媳妇儿啊!”铁锤啊地一声喊了出来。
“小点声!”彩云捂上了铁蛋的嘴。
“天哪,小姐,你怎么把铁蛋的羊给吃了?”铁锤压低了声音,仍旧十分不可思议。
“怎么是我吃了?明明是你吃的最多。”张傅瑾脸一板,眉毛一扬,一本正经,要把吃铁蛋“媳妇儿”这个锅栽到铁锤身上。
这招儿欺负老实人,还真管用。铁锤立即惊慌失措,失了主意。
“事已至此,铁锤,我看就这样。待会儿铁蛋会来寻他的媳妇儿,你便扮作女装将他打发了,从此断了他的念头,怎样?”
“啊?我?怎么是我?”
“我们都是女人,办成女装,铁蛋一眼就认出来了。咱们家里就你一个男丁,韩楣楣还是个孩子,男扮女装不利于他的性别认同。就只有靠你了。”
张傅瑾说道:
“而且咱们,吃也吃了。你也不想让铁蛋知道,是你吃他媳妇儿吃得最多吧。”
“可……可小姐,我也不会扮女人啊!”
“对,这是个大问题,但没关系。彩云,你给铁蛋拿一套衣服,化好妆。”
彩云也没猜到张傅瑾是如此之骚操作,只好点了点头。
铁锤吃了几斤羊肉,又喝了几碗酒,本来就迷迷瞪瞪的,想不出什么理由来反抗张傅瑾。
加之是彩云给他拾掇,也就半推半就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