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勒爷也是不同”,追月看张傅瑾低头不言语了,接过话茬儿,“只是不合规矩呢,大伙儿说的都是爱好,贝勒爷说的竟是花草。”
“对,当罚”,张傅瑾可抓到了由头,以此来缓解自己的尴尬。
“好”,毅郡王又看了张傅瑾一眼,眼中是一汪清澈的碧潭。张傅瑾脸上悄然红了,急忙转移了视线。
弘贝勒掏出玉箫,道:“你说当罚就当罚。我就为你吹箫吧。”
秋夜吹箫,萧声原本苍凉,可这一曲,却满怀浪漫,悠扬异常。他跟张傅瑾暗恋的之前世界的亦寒,真的不一样,亦寒如秋日暖阳,温暖明亮,而他确是静水流深,更加温润沉静。
随着在南青的日子增加,张傅瑾脑中亦寒的面目渐渐淡了,弘贝勒的轮廓却更加清晰。
得不到回应的感情,也许只能悄然流逝在时光中,而真挚的两厢情愿则会留下来,随着二人情感的羁绊越来越深刻。
弘贝勒的玉箫,在绿色的田野间泛出高雅的清白之色,音色比之普通的玉箫更加清脆,少了萧声的呜咽幽怨,多了些轻快和清新。
箫音停了大半晌,大家才醒过神来,就连这里的庄稼汉们也未能言语,看来最美的音乐并非下里巴人不能欣赏的。
“东船西舫悄无言,唯见江心秋月白。”彩云幽幽说道,这不爱说话的人,也有情不自禁的时候。
弘贝勒微笑着望了她一眼。这是白居易的诗,用在这里却也恰当,没有江心,却有秋月白。
然而,这一曲萧声却比上次在草场听到的不知纯熟了多少倍。
萧声一起,适才的羞涩一扫而空,张傅瑾眼睛一转,便轻快地走到弘贝勒跟前,颇有些孩子气地与弘贝勒玩笑:“竟不知弘贝勒还有这样的技艺。怎么我记得咱们上月去草场,你还说自己是刚刚开始学萧,难不成当时是蒙我的?”
弘贝勒微笑着道:“小瑾,那日我给你吹箫,确实是第一天学,因而很不熟练;到今日终于把给你写的曲子吹给你听,这曲子叫做《慕瑾》,练了一个月,小瑾,你看我功夫进展如何?”
慕瑾,是爱慕张傅瑾的意思吗?
刚学一天就能吹曲子,学了一个月就能自己作曲,还将萧声演绎得如此清绝,这位弘贝勒,真不愧是京城闻名的风雅公子。
真相可让张傅瑾惭愧,但弘贝勒的语气丝毫没有进攻性,完完全全是在袒露自己的心怀,又让张傅瑾感觉到说不出来的亲切和舒服。
“弘贝勒吹得真好。” 张傅瑾脸上又泛起红晕,眼中闪起光。什么溢美之词,在这里也显得多余,只要一句真好便够了。
弘贝勒脸上泛起春花一般灿烂的笑意。
“弘贝勒这萧声煞是好听,不过,咱们后面还有节目呢。” 追月一提醒,张傅瑾才想起之后还有很多活动。
“是啊,大家也都互相认识了”,“我们现在来玩游戏吧。”
弘贝勒这个人,极富魔力,既不让人轻视,也不让人疏远。
之后的游戏和烧烤,篝火舞会,他都笑意盈盈,言语风趣,就如邻家大哥哥一般让人安心舒适,这天张傅瑾带着大家玩得很开心,直玩到夜半才散;张傅瑾后来倦极了,径直回房睡觉,后来才听彩云说,是弘贝勒帮忙打点好了一切,才回庄上。
然而,张傅瑾与弘贝勒在庄上的缘分,还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