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略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吴穆然,确认对方的确没有大碍,就对他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吴穆然看着萧略的背影,站在原地,等到剧烈的心跳逐渐慢下来,他才轻声呢喃:“详哥,他真的很像你。虽然靠近了,就不那么像了,但我还是会想起你啊。”
吴穆然眼神放空,脚步略有些轻浮,缓缓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吴穆然刚回到房间想放松下来时,就看见眼前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是吴迩。
吴穆然当然明白对方此次前来所谓何事,声音平淡:“事情都发生了,你也知道了,还来做什么。”
“你怎么弄出来的!”吴迩厉声问道。
“难道你觉得,凭着萧略的修为,还弄不出你那么几丝法力?”吴穆然依旧声音平淡,反问他。
“吴穆然!你当年答应了我爹的!”吴迩怒不可遏,大声喊道。
吴穆然抬眼看了他一下,眼神中的轻蔑与不屑呼之欲出,他随手往身后设了个静音结界,对吴迩笑道:“我答应了他?是啊,我是答应他,帮她带孩子,将来这个家族也让他的孩子继承。可我可没有告诉他,他可以让他的孩子任意的欺辱我,在我家里肆意妄为!”最后一句话,说得认真而严肃,掷地有声。
吴迩立刻不知如何作答,他自知理亏,但心中的不甘却又驱使着他继续说道:“那又如何?既然你让我父亲在你体内留下了法力,那也就是你同意了,你现在又凭什么出尔反尔?”
吴穆然笑了起来,笑容中残忍尽显,他盯着吴迩的眼睛,说道:“凭什么?就凭你赢不了我,就凭我有无数办法,先杀了你,再去别的地方找个根骨好的孩子,来继承我这偌大家业。”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吴穆然声音冷漠,周身的威压不再收敛,不过瞬息之间,吴迩就站不住脚,跪在了吴穆然的面前。
“我告诉你,你要是还想活着,还准备继承吴家的家产,就给老子夹着尾巴做人。这天底下孩子那么多,是不是你都不重要,只要有人就行。”吴穆然俯下身子,在吴迩身边轻声说着,就如同亲密的长辈在安抚受惊的孩子,可冰冷的声音,却犹如附骨之蛆,从今往后,总会在午夜时分,让吴迩浑身冷汗的从床上惊醒。
吴穆然说完,动了动手指,法力就自动打开了门,把吴迩推了出去。
吴穆然看着至今还一脸茫然,无助地跪在门外的吴迩,依旧如刚开始一样平淡,回手关上了门。
吴穆然关上门后,站了一会,接着就缓缓地,走到床边,把紧绷的身体和精神放松下来,坐到床边,再缓慢地躺下。
吴穆然一时之间,在一身轻松之中,又突然有些茫然。他的确真正地摆脱了那些折磨与苦痛,可他这个人,从出生开始,伴随他的东西,也就只有这些了。
现在,这些东西都没了,就突然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般,怅然若失。
吴穆然在茫然之中,又想起了萧详。
不知详哥如今怎么样了,当年他的修为就已然远超如今的自己,三十年过去,修为应当更是平步青云了。如果是这样,轻功应该也很好,从萧家到吴家的路程,对他来说也不算远,一个时辰的功夫,中间还能停下来休息,他又为什么不愿意来呢。
吴穆然百思不得其解,他实在不愿意相信,萧详早就忘了自己,早就放下,如今,耿耿于怀的,只有他一人罢了。
吴穆然觉得自己不能,也不敢再想下去了,他闭上眼,封住自己的神识,强迫自己睡去。
吴穆然闭着眼,呼吸渐渐平稳,沉沉睡去,可眼角滑落的泪水,却依然还是打湿了枕头。
萧略从食堂吃完,让另外几人先回院中,自己来到了吴穆然这边。
刚一进院门,就见吴迩跪在地上,双目无神,一脸茫然。
萧略大概能猜到是什么事,略微皱了皱眉,这小孩,也不好好想想,吴穆然这样的人,经历过那么多事情,又怎么可能一辈子受制于人。
萧略走到吴迩面前时,吴迩终于有了些反应,抬头看了看他,接着,眼神缓缓恢复清明,面色似乎是有些尴尬。吴迩又看了萧略一会,接着,就红着脸,忙不迭地跑走了。
萧略内心实在是有些无语,这小孩,怎么办错事了,就只知道跑呢。
萧略看了一眼吴穆然关着的房门,神识往里试探了一下,发现对方睡了,就离开了吴穆然的院子,回到自己那边去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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