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什么?他们是恋人关系?”
“原来是同性恋啊?”
“是不是真的?!”
法庭上一片议论之声,魏无羡心里更是冒起一股无名之火。就像蓝忘机揭露的不是王征与李东强的事,而是亲自撕开了他内心刻骨的伤疤。
“咚!咚!”审判长敲着法锤说道:“请保持肃静!”
“你胡说!”王征愤怒的吼道。
“我反对!”
还未等控方律师说完反对理由,蓝忘机乘胜追击,提高了声音继续说道:“审判长,各位评审员,我这里有一份资料显示出云深城共有大大小小的酒吧100家左右,而其中同性酒吧仅仅只有十家。所以通过我们的走访调查,很快就证实了王征和李东强经常在其中两三家酒吧出双入对,酒吧老板也愿意出庭作证,他们的的确确是一对同性恋人。”蓝忘机说话间,眼神时不时的看向魏无羡,对上了魏无羡那凌厉寒冷的目光。此时的蓝忘机也顾不了那么多,只能尽力的让自己集中注意力,把所有的心思都投放在工作上。他避开魏无羡的眼神,稍作停顿后继续说道:
“从王征近几年的通话、微信,还有银行账户等信息来看,王征和李东强的关系都绝非只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
这时助理蓝思追也已经把各种资料,证据和证人的相关身份信息等递交给了审判长和评审员。
“辩方律师,请你不要忘了,李东强先生是有女朋友的!”控方律师说道。
“我当然没忘,而这正是这件案子的关键!”
“你……”控方律师一脸惊慌失措,这是完全是他始料未及的,再一看王征现在的反应,不得不让他替这场官司捏一把汗了!只见王征整个人都瘫软的坐在证人席上,表情呆滞惊恐的,大脑里也想不出任何的解释来否定他们的关系。
蓝忘机则继续说道:“从李东强的女友何静口中得知,李东强也是在半年前才开始追求她,这半年里他们也曾经多次因为李东强与王征来往过密而争吵。据我推测,王征正是因为李东强的突然变卦而因爱生恨,从而对其起了杀心。”
听到这里,所有人都觉得匪夷所思,案件的审理突然出现了转折,完全扭转了局面。作为控方证人的王征竟也有了作案嫌疑,这对被告温晁无疑是最好的辩护。听众席上的魏无羡更是越听越气,当年他和蓝忘机之间的突然变故,打得魏无羡魂飞魄散,痛彻心扉。如今的蓝忘机竟然还能利用这样的事来大做文章,看来自己真的从未真正了解过蓝忘机啊!
“荒谬!这全是你的推测,你根本没有证据。而且温晁车里的匕首又怎么解释?”控方律师质问道。
“我的当事人温晁先生在酒吧与李东强发生争执时就已经丢失了他的车钥匙,而王征当时也在场,很有可能是王征捡到了那把车钥匙。”
“这全都是你的片面之词!”
“当然不光是这些,我们还发现了一个可疑之处,王征自从李东强遇害后就一直生病,在家中修养。怎么会这么巧呢?难道仅仅是因为伤心过度?通过法院批准,我们在医院调取到王征的病案记录,并询问了当时的坐班医生,王征的病情是重感冒,并且伴有全身性的轻度冻伤。我想请问一下王先生,你为什么会如此的巧,在李东强遇害的第二天就得了重感冒,而且又怎么会有冻伤呢?”蓝忘机问道。
“我,我,生病难道也犯法吗?”王征答道。
“感冒是人类最常见的病症,这有什么好质疑的?”控方律师说道。
“对,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大胆的猜测一下,有没有可能王征和李东强在送完何静回家后,来到了碧灵公园的湖边,因为感情纠葛而产生了争执,王征他因爱生恨刺伤了李东强,不小心双双跌落冰湖中,从而导致受伤的李东强溺亡。这也能解释王征身上的冻伤和重感冒。”
“不,不是我杀的。不是我杀的!”王征激动的站起身来喊道。
“我反对!”
“随后你为了逃脱罪责,利用你捡到的车钥匙把凶器放到了我当事人温晁的车上,从而栽赃嫁祸我的当事人!”蓝忘机疾言厉色的说道。
“审判长,我反对,辩方律师根本没有直接可靠的证据,这一切都只不过是推测。”
“反对有效。”
最后在经过了一个多小时激烈的法庭辩论和将近半小时的休庭讨论后,评审员们一致认为温晁谋杀李东强一案,证据不足,疑点颇多。最终裁定为罪名不成立,当庭释放!并申请对此案重新立案侦查。
“这蓝忘机实在是太厉害了,这样也能让他赢!”法院里的人纷纷议论着。
“就是,虽然不能证明王征就是凶手,但是起码他也有作案动机和时间,这足以让评审员们动摇了。”
“只是不知道这凶手到底是谁啊?”
“那就要让警方继续查咯!”
…………
“王征,别担心,只要你没做过,随便他们怎么查!”江澄对正神情恍惚的坐在法庭外的王征劝道。
“走,我们回去吧,你也别多想了。”魏无羡也是十分的同情王征的遭遇。
“哟!王征!”这时温晁在蓝忘机和蓝思追的陪同下走了出来,阴阳怪气的说道:“真没想到你们居然还有这样的嗜好,呵呵!真够让人恶心的。”
“你说什么?!”魏无羡一向看温晁不顺眼,现在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什么?还不让人说啊?!”温晁刚赢了官司,当然气焰更加的嚣张,瞪着眼睛鄙视的说道:“就他妈的一个同性恋,还敢来栽赃嫁祸!蓝忘机,替我告他,告得他坐一辈子的牢!”
蓝忘机横眉冷对的看了温晁一眼,转身就走。可是经温晁这么一提醒,魏无羡的火全部都撒在了蓝忘机身上。他恶狠狠的叫住了蓝忘机。
“蓝忘机!你费尽心机,瞎编乱造的就是为了帮这样一个龌蹉的人?!”魏无羡走到蓝忘机身前,拽着蓝忘机的衣领气愤的问道。
“……”蓝忘机定定的看着魏无羡,仍旧没有作出任何的解释。
“没想到你竟变成这样的人!”魏无羡痛心失望的说道。
“呀——你去死!”突然王征站起身来大叫着朝蓝忘机猛扑了过来,魏无羡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到脸上迎来一股温热和血腥!
“!!!”魏无羡瞪大了双眼,原来王征不仅奋力的把蓝忘机往身后的一长串台阶扑去,手中竟握着一把小刀,扎进了蓝忘机的胸膛,鲜血溅到了魏无羡的脸上。蓝忘机顿时脸色骤变,向身后倒去。
“蓝忘机!”魏无羡大惊失色,连忙伸手去抓,可是王征和蓝忘机两个人的重量哪里抓得住,眼睁睁的看着蓝忘机的手从自己手中滑落,和王征一起从台阶上滚落了下去。
医院门口,蓝忘机躺在担架床上被救护人员推下了救护车,向急诊室冲去。魏无羡和蓝思追一直跟在旁边,看着已经陷入昏迷的蓝忘机,魏无羡心里七上八下,惴惴不安,充满了对蓝忘机伤势的担忧和愧疚。如果当时自己没有冲动的拽住蓝忘机,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忘机?忘机!”这时忘机的大哥蓝曦臣和徐若夏早已赶到医院,心急如焚的冲了上来查看情况,徐若夏更是眼角含泪,伤心担忧的问着:“忘机,你怎么样了?”
“家属请让一下,病人需要马上进行手术。”救护人员催促道。“快,推进去。”
此时的蓝忘机已渐渐转醒,微微睁开双眼,意识模糊的看着眼前的楼道天花板,还有在他面前出现的一些陌生的、熟悉的面孔。刚隐约的看见了魏无羡的面容就被推进了手术室,只剩下了医生护士的声音,和手术室上方明晃晃的无影灯。
“刺啦!”蓝忘机的衣服被剪开,露出了白皙的肌肤和触目惊心的伤口,锋利的刀子还插在胸口左侧。医生护士的交谈声还有手术器具的声音响在蓝忘机的耳侧,他似乎还听到了阵阵的海浪翻滚声和海鸥鸣叫的声音。
“欧、欧、欧……”蔚蓝的海天一色之中,一群海鸥在空中自由的翱翔着,发出一声声清脆嘹亮的叫声。海浪翻滚着一波接一波的拍打在柔软的沙滩上。21岁的蓝忘机正赤着脚坐在沙滩上,任凭清新的海风肆意的吹散着头发,手中的画笔仍专心致志的描绘着,画纸上的风景和眼前的景色如出一辙,湛蓝的大海、金色的沙滩、轻舞的海鸥、还有一叶轻舟和追浪的少年。16岁的魏婴正像条鱼儿一样时隐时现的嘻戏于海浪之中。
“湛哥!来!快来呀……呵呵呵呵……”
………………
监护室外,蓝思追和魏无羡正站在外面,隔着玻璃窗向里张望着。监护室内,蓝忘机麻药还没过,正昏睡在病床上。医生和蓝曦臣,徐若夏正说着什么。
“你们真的错怪蓝律了。”蓝思追看了看魏无羡,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
“什么?”魏无羡看向思追,有些恍惚的问道。
“我虽然做他的助理时间不长,但我把他国外经手的案子都仔细看了一遍。”思追说道。
“怎么了?”魏无羡认真的听了起来。
“蓝律接的案子都是他认为有疑点又证据不太充分的,虽然他从来不说,但我觉得蓝律绝对不是为了钱才选择的辩护律师。”
“哦,是吗?”
“我们虽然也不能证明王征就是凶手,但是温晁也一样啊,如果他被轻易定了罪,面临的可是终生监禁或者死刑。”
“……”魏无羡边听边思考着,没有说话。
这时蓝忘机的叔父蓝启仁和温晁的父亲温若寒等人也赶来了医院。
“思追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成这样了?”蓝启仁一看见蓝思追就连忙问道。
“叔公,你别着急,堂叔刚做完手术,已经没事了,医生说只要好好修养会很快康复的。”蓝思追宽慰道。
“这次是万幸,医生说刀子要是再靠左一点,恐怕忘机连命都没了。除了刀伤,全身还有好几处摔伤,头部也有脑震荡。忘机这次可被你们害惨了!”从病房里出来的徐若夏有些嗔怒的对着魏无羡说道。
“这……我们……”一向理直气壮的魏无羡面对蓝忘机这样的伤势也一时不知该作何解释了。蓝启仁看向他,不由得心里一紧,皱起了眉头。
“魏无羡,你们自己的队员像疯狗一样发疯杀人,还想诬赖好人!”温晁火上浇油的说道。
“叔公,其实也不能怪他们,是证人突然情绪失控才伤了蓝律。”蓝思追上前替魏无羡他们说了句公道话。
“唉!真是飞来横祸啊。”蓝启仁叹了口气说道。
“蓝局长,你放心,这次忘机是为了帮我儿子才招来如此横祸,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照顾好忘机。相信他很快就会好起来的。”温若寒说道。原来温若寒便是这家医院的院长,当年蓝忘机的父亲得了肺癌也是在这家医院进行的治疗。
“希望如此。”这时蓝启仁再次仔细的看了看站在旁边沉默不语的魏无羡,这小伙子看起来怎么如此面熟,肯定在哪里见过,但就是一时想不起来。
“叔父,大哥在病房里,我带你进去看看忘机吧。”徐若夏说道。
病房内,医生,院长和蓝启仁他们小声的交谈着,徐若夏则坐在病床边,轻轻的握着蓝忘机的手。
“唔……魏……魏婴……”蓝忘机的眉头抽动了一下,迷迷糊糊的呼唤着什么?
“忘机,你醒了?”徐若夏赶紧起身询问。蓝曦臣等人也靠了过来。
“魏……魏……婴……”蓝忘机并没有睁开眼睛,只是表情痛苦的呻吟着。
“你说什么?大哥,忘机在说什么?”徐若夏问道。
“忘机?你觉得怎么样了?”蓝曦臣俯身仔细听了听,说道:“他好像在叫谁的名字,魏婴?魏婴是谁?”
徐若夏摇了摇头。问向医生:“医生,他这样没事吧?”
“病人刚做完手术,麻药也还没有完全消退,有些意识模糊是正常的,你们不用太担心了。我们先出去吧,病人需要好好休息。护士会照顾好他的。”
众人一起轻轻的离开了病房,蓝启仁边走边皱着眉头思考着,突然他猛的回想起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魏婴?!原来那个人是魏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