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渡苦厄，不渡众生

宇文护定定看她半晌，不等她开口，先转了话。

独孤青囊眉眼微动。

一一

这座别院建在佛寺之旁，总是很容易叫两人想起那一年都还很小，也正因为小，才有那般礼佛上香的闲情与打马游猎的兴致。

淡绿锦裙的少女双手合十，祈求时叩拜得分外虔诚。

一边另站着个少女，穿着身颜色更清的青色罗裙，看着那拜佛少女的眼神平和里透出点儿散漫。

独孤般若提着裙摆站起来。

她的口吻很笃定，独孤青囊承认的也是利落。

独孤般若低喝一声，忙制止了她。

年少的独孤青囊却自有一股傲气，棱角未磨，青涩的眉眼透着倔强。

独孤般若脸色凝了凝，这回却不是追究不敬神佛的事了。

独孤般若笑了一声，却不回答她这个问题，抚了抚三妹的鬓发，训诫的语气里也带着宠溺。

独孤青囊不是不明白长姐的意思，南北朝乱世，命如浮萍，随波逐流，百姓以佛祖为唯一寄托，故而佛教昌盛。

那时独孤青囊少年意气，却到底是独孤家精养大的小姐，再如何桀骜不驯，有些该明白的还是明白。

她蹭了蹭长姐的胳膊，撒娇弄痴。

独孤青囊以为然。

但她并没有跪下，双手合十，身子倾下，纤腰慢拧，行礼如仪。

佛龛之后，站着本院住持与一锦袍金冠的年轻男子，也不知站了多久，大抵全看在了眼里。

他揣摩着话，轻笑了一声。

男子偏了一下头，问那身后的住持。

住持想了想，才回答：“好像是独孤将军家的女公子。”

独孤信的女儿，宇文护唇边笑意愈发浓郁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