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伽罗!
冬赋回独孤家叫了人,独孤般若一行人急匆匆地找过来了西山别院。

阿姐!
独孤伽罗流着泪,声音嘶哑的边喊边朝他们招手。
独孤般若冲过来,明黄色的裙摆飞扬,一把把她抱进怀里,一向冷静的声线都带上了恐惧,还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太好了,伽罗!你没事太好了!快,阿姐先带你离开这!
独孤伽罗摇摇头,在她怀里声音细小虚弱。2
改。

不,不行。三姐,三姐她为了救我,被困在楼里了。
独孤般若愣怔住。

青囊!她?伽罗,快告诉阿姐,青……
她话还没说完,杨坚一把揪住了独孤伽罗的领子。

伽罗!青囊在哪儿!
顶楼。

独孤伽罗指了指方向,心头微松,在长姐怀里晕了过去。
独孤般若顺着方向看过去。

青囊!
独孤青囊抱着顶楼的扶手,素衣一身,披头散发,珠佩钗环地散着。
她被浓烟熏得神志不清,模糊间听到声音,半梦半醒,提不起力气,一个狠心,在白嫩的食指指腹上狠狠咬出了一道血痕,痛感刺激了神经的清醒。
她一边呛得咳嗽,一边挥手。

阿姐!阿姐!我在这儿!阿邕!咳,杨家哥哥,我在这儿!我在,咳咳咳!

青囊!
青囊!

青囊!

青囊,小心啊!


阿姐,咳咳!
成群的仆人提着一桶桶水往火楼上浇,但火势太大,火力太猛,又烧了太长时间,整座楼都已经摇摇欲坠,这么点儿水根本于事无补。
宇文邕红着眼,一咬牙,冲动的就想往楼里跑。1
快救青囊啊看得我急死了!

青囊!我来了!
幸得杨坚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死死拖着不放手。

别拉我!
你冷静点!小心啊!

独孤般若也在一边疾言厉色地吼。
急是没有用的,想办法!用脑子想办法!

说到办法,杨坚灵光一闪。

般若姐,我有个办法,不知道能不能试一下?
只要能够救青囊,什么办法都可以!

杨坚点头,拖着宇文邕就跑。
帮我!


阿姐!
独孤般若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一面抬袖掩着烟,一面朝楼上的青囊大喊着安慰。

青囊,你要小心!姐姐在这儿,别怕啊!马上救你下来!
那头宇文邕扯着布,喊着要人。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过来帮忙!

独孤般若一拂袖,冲过去拉扯下一块布来。

阿姐!阿姐!

青囊!快往下跳!放心我们接着你!

青囊,别紧张!跳这布上就行了。

青囊!别怕!跳下来我们接住你!


我不怕!
青囊,小心啊!

别怕,阿姐在这儿!快跳下来!

跳吧!有我们接着呢!


阿姐!要是有什么万一的话,替我照顾好阿爹!还有,告诉伽罗,不要自责!
不许你胡说!必须给我活着,给阿姐好好的活着!跳下来!我们一定会接住你的!

独孤青囊又呛了一口烟,扶着栏杆,小心翼翼地保持着平衡,踩着瓦片,闭眼吸了口气,纵身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