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现实中风生水起,我在回忆里苟延残喘。”
——马嘉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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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嘉祺回到原地时,果然没有看到李天泽。
他给阮臻打了一个电话。
马嘉祺导演,李先生呢?
马嘉祺回来了吗?
万年龙套(阮臻):嘉祺啊?
万年龙套(阮臻):李先生临时有点事儿,就……
马嘉祺没关系,我也马上回来了。
万年龙套(阮臻):嗯。
马嘉祺惨白一笑,有些摇摇欲坠。
你骗人的手法比十年前更高超了呢,我轻而易举就信了。
他嗤笑一声,打车回了剧组。
丁程阳原来这就是钢琴大家的教养。
丁程阳把我家嘉祺一个人撂在学校。
司舟抱歉。
司舟真的很抱歉。
司舟都道了歉,丁程阳自然不会揪着不放,只是心里还是不爽。
嘟哝了一句。
丁程阳道歉有用还要警察干嘛?
丁程阳谁还不是个心头宝了?
丁程阳嘉祺现在还没回来呢
司舟歉意地笑了笑。
天泽一向是这个样子,一旦来了灵感就不管不顾地跑到琴房专心谱他的曲,
经常给司舟留下一堆烂摊子。
可司舟终究是宠着他的。
若不是为了李天泽,相信她一辈子都不会出山。
她,最忌抛头露面。
马嘉祺阳姐,我回来了。
马嘉祺不过打了次车而已。
马嘉祺不必介怀。
马嘉祺的温柔是出了名的,好脾气也是出了名的。
司舟真的很抱歉。
司舟天泽回去谱曲了。
马嘉祺没关系。
马嘉祺我也要回去了。
马嘉祺知道李天泽和他的师姐司舟最为要好,没为难她。
而是带着丁程阳回去了。
他和司舟交换了联系方式,如果李天泽曲谱好了方便联系。
马嘉祺姐,今天的行程帮我推了吧。
马嘉祺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丁程阳嘉祺……
马嘉祺别跟阿程说。
马嘉祺否则他又要数落我了。
丁程阳好。
丁程阳我谁也不说。
马嘉祺谢谢。
马嘉祺回来时,房间很暗。
是真的很暗,那种幽深的暗。
家里没人,马嘉祺也没开灯。
送走丁程阳后,他终究是撑不住了。
马嘉祺踉跄着跑到书架前,拿下一本《简·爱》。
马嘉祺走到窗前,借着光可以看到书里夹的浅色硬纸片。
上面清晰的写着几行字。
马嘉祺李天泽永远也不会忘了马嘉祺……
记得马嘉祺成年那天,邀请李天泽来他家做客。
那天是周六,两人都已经高三,学业自是繁忙。
李天泽虽然比马嘉祺小两岁,但作为学校的特招生,又是外语系的系第一,李天泽被特许,如果成绩允许,他可以跳级。
马嘉祺高二时就被B大录取,他本不想读高三,毕竟他课程都已经学完了。
奈何父母不同意,执意要他高考,他无所谓父母的决定,虽心有不满,还是应了。
从此,高三的马嘉祺遇到了高一的李天泽。
李天泽为马嘉祺跳了级,在高三上学期的期末考中以满分成绩稳压高三学子,成为与马嘉祺并肩的覃川双才子。
他们在一起一年,马嘉祺没敢让爸妈知道,怕他们气出心脏病。
不是说早恋什么的,只是李天泽毕竟是个男孩子。
马嘉祺邀请李天泽到家做客,马父马母没有多想,以为是马嘉祺的同学,还挺喜欢这个乖巧聪明又懂礼貌的男孩子。
晚饭过后,两口子自己回房去了,留两个孩子在书房写作业。
马嘉祺没有说话,李天泽也没有说话。
突然,马嘉祺起身去书架取了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抽出一张浅色的硬板卡片,眉眼含笑着写下一排字,推到李天泽面前。
马嘉祺会永远爱着李天泽。
李天泽微愣,冲马嘉祺粲然一笑,提笔写下一排字。
李天泽永远也不会忘了马嘉祺。
马嘉祺愣了一秒,道
马嘉祺我还以为会是个对偶句呢。
李天泽没有说话,只是摇摇头,继续写作业。
马嘉祺盯着卡片上的字眼,眼神晦暗莫深。
不会忘了,就只是不会忘了吗?
他明显感觉,天泽最近在疏远他。
再次忆起往事,马嘉祺只感觉自己头痛欲裂。
昔日情景再现眼前。
“你要是不跟那小子分了,我和你妈现在就去跳楼!”
“逆子,你是要我们马家断子绝孙吗?”
“马嘉祺,你见过弹钢琴的李天泽吗?”
“嘉祺,你放过天泽吧……”
马嘉祺是我错了吗?
说好的,永远不忘……
我其实,没食言的……
马嘉祺忘了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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