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湛先是将脸转了过去,他不知道魏无羡又在搞什么鬼,所以只能不去看。在他的眼里魏无羡有时候玩的是过分了点,但他们现在是在谈正事,虽然他不太明白为什么要解衣服。然后就听见魏无羡说让他自己看时,就将眼神移了过去,也就是这一眼,让他震惊,而震惊之余就是心疼。
蓝湛看着面前泛着不正常苍白的胸膛,上面布满了狰狞的伤疤,有的已经结巴了,而有的却泛着红肿。抓伤、咬伤,划伤,剑伤,贯穿伤等等,有些已经看不出是什么造成的了,可以想像当时的伤口肯定是血肉模糊的。这些都只能算是外伤,最为让蓝湛心惊的是那到横跨在丹田部位的细长伤口,边缘狰狞模糊,已经看不出来是怎么造成的,他知道应该是有过二次伤害,将原来的伤口破坏了,但就是看现在的样子也知道当时的伤口一定很深,很深,也许已经伤到了保存在丹田中的金丹,就算是现在伤口仍然红肿且有脓水溢出。
“知道了吧,治不好的。”魏无羡看着瞪着眼睛看着他身体的蓝湛,如果是以前他一定会开玩笑,笑话一下蓝湛,是看他身体入迷了什么的,而现在看着一直是面无表情的人,竟然出现了震惊,然后就是散不开的心疼。魏无羡已经好久没有人替他心疼了,年少的时候,他是寄居在江家的孩子,虞夫人本身就不喜欢他,受了伤,不严重的就让它慢慢好,如果严重的就自己找大夫随便处理一下,他不喜欢麻烦别人,就算是疼他的师姐江厌离也一样。后来他是夷陵老祖,夷陵老祖在世人眼中是无恶不作,同时也是无所不能的,怎么可能受伤。人们怕他,远离他,加上他自己的刻意回避,也就没人理会他了,更没人理会他也是人,也会受伤,受伤了也会痛。再后来,他的处境越来越危险,更不可能顺便让人知道他受伤,也就更不可能有人替他心痛。
“痛吗?”蓝湛现在已经感觉不到什么害羞了,他只是知道面前的这个少年,他还不到及冠就承受这么多的痛苦。而自己却没有陪在他身边,他受的伤也许一辈子都好不了了,也毁了他一辈子。作为一个修真人士,丹田的重要性就不用解释了,魏无羡现在不能用灵力,也就是说这个刻在丹田的伤口确实已经伤到了他的金丹,加上没有及时的治疗,也就是说就算好了,也许他这辈子都不可能登顶了,如果更严重的就是他的金丹已经废了,而金丹是不可再生的,这个结果是蓝湛始料未及的。当年的魏无羡小小年纪就有不输于成人的灵力,而且天赋异禀,不在蓝湛之下,他们交过无数次手,也正是如此才更加吸引了蓝湛的目光。而现在一个这么好的少年,如果他成了一个没有灵力的普通人,不管魏无羡接受不接受,蓝湛都接受不了。他不明白魏无羡现在怎么还可以笑的出来,他只知道自己的心现在就像要碎了似的痛着。
“现在已经好了,没有什么事了。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而且温逐流可是我抓住的,就算我没有灵力了,我还是很厉害的, 不用担心。”魏无羡笑着赶快安慰眼睛已经红了的蓝湛,他有点后悔给人看,毕竟他还有其他的办法骗蓝湛,但是他就想看看,如果蓝湛看见他的伤会是什么样的表情,才让人看的。但是现在看着为了自己竟然要哭了的蓝湛,他又不忍了,毕竟现在的蓝湛还是个少年,没有经历以后的种种,同样的就没有后的那般坚强,遇事波澜不惊。
“你,这叫好了?你知不知道,你有可能一辈子都修不了剑道,登不了登峰了,只能做一个普普通通的普通人。”蓝湛看着人竟然还能笑的出来,他整个人都愤怒了。不知道是为了魏无羡的不在乎自己,还是自己太在乎,怕他就这么消失了。反正蓝湛活了几十年以来从来没有这么大声的说过话,也没有这么气愤过,就算是云深不知处被温卯毁了也没有这么气愤,当时只是在想,以后怎么报仇,而现在他面对这样的魏无羡,竟然觉得无能为力。
魏无羡没有想到蓝湛会这么生气,而且会这么大声的说话,幸好他在进来的时候就设了屏障,外面人听不见里面的谈话,否则现在整个客栈的人就都听见了,就更不用说江城了。他为自己的先见之明默默的鼓掌,然后就继续看着怒瞪着他的蓝湛。
“你不要这么生气吗?我还有陈情啊,就算我不能继续修炼剑道了,也可以习音律吗,加上陈情的辅助,我还是原来的我。音律我还要靠含光君呢,你知道的,你们家音律修习要比云梦好的多,你可不能私藏,现在我就靠你了。”魏无羡又将自己准备好的托词讲出了,现在修习诡道还是不易表明的,就算是蓝湛也不行。所以改成修习音律,蓝家可是习音律的大家,蓝湛的忘机琴也不是摆设,所以用蓝湛做掩护就非常合适。
“没有灵力,习了音律又能怎么样,你必须的和我回姑苏。”蓝湛看着还是一副无所谓的魏无羡,慢慢放松了气息,坚定的对他说。
“现在对抗温氏的战争如火如荼的进行着,我怎么可能和你回姑苏。蓝湛现在还不是时候,等这场战役胜利后,我一定会和你回去的。”魏无羡知道蓝湛担心他,可是现在还不可以走,当年他可是这次战役的主力军。不是他夸大的说,如果不是他的走尸军团,这场仗不可能那么快就结束。温氏想要称霸修真界,可不是说说而已的,他们的实力也不是几大家族联合起来就可以轻松消灭的。所以在射日之征后,他才会得了夷陵老祖这个名号,且人人惧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