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

“妈，我就先不回去了，这两天学校有补习班，回不去，到时候放假了我再回来。”妇人手上紧紧地攥着小周写给他的纸条，上面潦草地写着几行字。

　　“走吧！”中年人拉起坐在等车位上的妇人。小周的养父母花钱让中年夫妇回去。

　　“你说儿子是不是讨厌我们？”妇人站起来问。

　　“怎么会啊！”中年人回到。

　　“那他怎么不跟我们回去？”

　　“他不是说了吗？要上课啊！”

　　“那他之前怎么不跟我们说？”

　　“可能是刚通知下来的吧！不然他的养父母怎么会无缘无故来这旅游呢？”

　　“也对……”妇人点点头，“不过你一说儿子那个养母我就来气！”

　　“怎么了？”中年人疑惑。

　　“你还问我怎么了？你没看见她一直摆弄她身上的那些饰品吗？吃个饭还吃得那么小心翼翼，还说什么自己不吃肉啊！要保持良好身材啊……哼！我看她是想勾引男人！有几个钱就这么得瑟！”

　　“有吗？我没注意。”中年人回想吃饭的场景。

　　“你还问我？我都看你是被那狐狸精迷了心智！”妇人冷冷地说。

　　“你怎么啦！我什么都没做啊？”

　　“什么都没做？你当我瞎啊！别不承认！”

　　“我不承认？呵，我什么东西不承认啊！”

　　“还说？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你难道没有一直盯着她看吗？”

　　“你别冤枉我好不好？”

　　“你还说我冤枉你？”

　　“你没有吗？我什么时候看过她？”

　　“你一直看着她！”

　　“你别瞎说好不好？”

　　“别狡辩了！我可不瞎！”

　　“算了算了！回家再说，回家再说！”中年人看着靠近的人群不再和妇人争执。

　　“回家再说？你是怕了吧！”妇人没有看见靠近的人群。

　　“回家再说，回家再说……”中年人拉着妇人往人群外走，没有仔细听妇人说了什么。

　　“不行！你不把话说清楚，我就不回去！大家伙都在这儿，给咱们评评理！”妇人挣脱开中年人的手，注意到人群。

　　“丢脸不丢脸啊！”中年人压低声音。

　　“丢脸？我不丢脸！方正你不给我个交代我就继续这样闹下去！”妇人顺势坐在地上。

　　中年人抬起头望着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一咬牙：“对不起！我错了！下次不敢了！你原谅我吧！”跪在地上朝着妇人重重地磕了两个响头。

　　妇人没有说话，人群一阵骚动。

　　“干什么！干什么！都给我散开！都别堵在这儿！要是不打算坐车都给我滚！”一个保安模样的二三十岁的男子走过来驱散人群。

　　“你们干什么啊！”那个保安蹲下来看着中年夫妇，“闹啥啊！人都围过来。不解释清楚可是得吃牢饭了。”

　　“他……”妇人刚要开口。却被中年人打断了。

　　“那个，我们是来找儿子的，他七岁那年走丢了。”中年人陪着笑脸。

　　“那找着了吗？”那人问到。

　　“找是找到了，只不过……”中年人挠挠头。

　　“找到就找到了呗！只不过啥啊！”保安不理解。

　　“只不过他不跟我们回去啊！”中年人回答。

　　“为啥啊！不过你们就是因为这事吵起来？”保安转头看了眼妇人。妇人

　　“是……”中年人尴尬地笑笑。

　　“得！那你儿子干嘛不跟你回去？”保安继续问道。

　　“因为……要上课，初中了，转学不太好。”中年人答到。

　　“哦，那倒是。”保安想了想，“挺重要的。”

　　“那个，我们……”中年人问。

　　“你们啥？哦，这样吧！赶紧坐车回家！我就不带你们走了！”保安挥挥手。

　　“谢谢，谢谢！那个大哥你叫什么名字？以后我好报答你。”中年人高兴地笑着问。

　　“我？保安。我就叫保安。”保安回到，“不过你别叫我大哥，我没你大。”

　　“好好，再见。”中年人扶着妇人站起来。

　　“慢点走啊！”保安提醒道。

　　等到中年夫妇走远了，保安感叹到：“这些人真是麻烦，啥事不能自己在家解决？啧啧啧……麻烦！”

　　中年人带着妇人走进车内，一路无话。

　　到了车站，已是傍晚时分。离村子还有四五公里远，因为村子又在大山里，只能走回去。可是走回去的话，时间又太晚了，只好找个地方借宿一下，明早起床出发。

　　“老头子。”妇人终于开口了。

　　“嗯？”

　　“你今天早上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

　　“就是今天早上为什么道歉？是因为怕丢脸还是什么？”

　　中年人沉默，良久，他缓缓道：“早点睡吧！明天起得早……”

　　妇人没有再问，叹了口气。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中年人睁开眼，坐起身转头却发现妇人还没醒，他没有叫醒妇人，小心地下床轻轻地推开门悄悄地走出去。待到妇人起床中年人正坐在旅店的大门口，抽着烟和别人说话。

　　“起床了。”中年人咬着烟，看见妇人走来。

　　妇人脸色阴沉，没有说话。

　　“那走吧！”中年人把烟扔在地上，脚踩了踩。

　　妇人仍是不搭理他，只是跟着走。

　　到达村子，太阳正挂在正上方，烧得火热。

　　正是暑假，村里的几个小男孩全都学着大人打着赤膊。还好母亲都不在，不然他们的父亲可就惨了。

　　“嘿，老陈，你看，老周回来了！”一人看见了中年人。

　　“回来就回来了呗！”老陈头也不抬，继续和旁边的人打牌。

　　“你上次和李嫂那赌约不会是忘了吧！”那人问。

　　“哦，对！你倒是提醒我了！快，老高！看看！他儿子咋样的！”老陈手上的牌一放，转头激动地看着那人。

　　“切——”老高不屑，“他没带儿子回来嘛！”

　　“哈？那我跟李嫂的赌约怎么办？！”老陈怒吼。

　　“你去问问？”老高笑说。

　　“得！”老陈鄙视老高，“我才不！要问你问！”

　　“行啊！”老高无所谓地耸耸肩。

　　“周哥！”老高还真叫。

　　“什么事？”中年人走近。

　　“那个……问一下，你儿子啥样的……还有，他养父母，有钱吗？”老高瞥眼看着老陈。

　　“我儿子？！”中年人看着两人，诧异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