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病了”。
深夜的一通电话,成功的让我从温柔乡里出来,在阴冷的医院病房门前,看望病人。无论是要在这个名义上的家还没有彻底分崩离析之前,扮演父慈子孝的戏码,还是我清楚的知道,如果不是严重到一定程度,他不会在深夜亲自给我打电话。我一脸好女儿该有的担忧,沉重的走进病房,房间里只有妈妈在陪他,我坐在病床旁,免去了繁杂的表演。
我看着昏迷的这个我应该叫父亲的人,没有想象中的快意,想到因那个秘密而备受折磨的,以后就只有我了,以往也只有我吧,于他而言,那算得了什么呢。
她没有像往日化着精致的妆,神采飞扬,她只是一言不发的低着头,盯着仪器上的数字。
“怎么这么憔悴”。“那个女孩儿找来了”,她看了我一眼,满是悲凉,“就和你这么大,年轻漂亮,难怪他会喜欢”。
接下来的话,她却是怎么也说不下去了,说什么呢,说自己识人不清,还是承认自己,已年华老去,仍是过得糊里糊涂。我能理解她的痛苦,所以我握住她的手,“既然是不对的,那就不要了”。她哀戚的看着那个男人,“他曾对我很好,我却在这些随手讨好的温柔里,爱上了他”。“不是你的错,放过自己吧,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