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尽力了

那些人呼啦啦地跪了一地。

可惜这些都是“组织”的底层人员，头目还是没抓到。

若是往常，他肯定要亲自这个大案子破了，但是……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血流不止的女孩。抬头和警察对视了一眼，咬咬牙，抱着女孩往医院跑。

服部平次和叶……和叶……别睡……

和叶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回答他还是痛得。

服部平次一直怕她哭。

但现在，他宁愿她哭出来，也不要这么闭着眼一句话也不说。

服部平次疼就哭出来……

日后他想起来自己说过的这句话，估计会有捶死自己的冲动吧——

3颗子弹，全都打在腹部。

再哭的话，浪费体力，更有生命危险。

“真想骂那时候的平次一声傻逼玩意。”面对和叶，他失去的不仅是理智。

服部平次忍忍，再忍忍……医院就要到了……

服部平次和叶……和叶？

服部平次听得到我说话吗……

1秒……2秒……3秒……

冬夜的街道空无一人，惨白的月光在地面投下枯枝的影子。没有风，世界仿佛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渐渐地他可以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的声音被无限放大，充斥着整个大脑。

慌张之下残存的理智，被他用来控制着自己不要颤抖。

——他在紧张，他在恐惧。

服部平次听得到……就嗯一声……

她腹部的血还在一股一股地往外冒，脸色惨白，手脚冰凉。

平次抱着她，想挨得再近一点，仿佛这样她的身子就能暖和起来，但是，又怕弄疼她。

……

后来，平次是冲进医院的。

短暂的流程，他的大脑是空白的，像个木讷的、没有思想的机器人，做着程序员设计好的动作。

这么说来，和叶大概就是那个bug。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病毒”。

病毒植入了他最核心的部分，只要有一点动作都可能导致故障。

渐渐的，病毒入侵了他的整个程序，几乎控制着他的一言一行，成为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服部静华和叶呢？！

服部平次手术室。

服部静华你这臭小子……！

平次看了一眼坐在长椅上的远山银司郎。

走廊里的灯光打在他脸上，投下阴影。看不出来脸上有什么情绪，只是给人的感觉又苍老了许多。

他收回视线，拉低了帽檐，沉默不语。

那一瞬间，他想了很多——包括和叶能不能抢救成功，两家人的关系，以及他是不是罪人……

毕竟，那三颗子弹，本来是射向他的。

如果和叶没有学合气道，那该多好……

平次不知道，就算和叶没有学合气道，她哪怕扑过去，也会替他挡子弹的。

两家人的关系，会不会因为这件事产生隔阂，甚至发展为仇家呢……

如果和叶抢救过来了，他该怎么面对她……还能像以前一样吗……

他发誓，如果抢救成功了，他一定要让她醒来第一眼就能看见他，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他的告……

医生我们尽力了。

……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