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阳,你是班长嘛。”
“不知道,名单还没出来。”
“好吧,我以为投票不能重复,所以我没投你当班长哦。”我歪着头对谢阳说。
这是我和谢阳的第一次谈话,好像也不是。很早之前我给他颁过奖,直到荧幕上写着颁奖名单我才晓得,原来他的名字是这个谢,这个阳。事情太久远了,现在我也没问过他到底记不记得当初穿着裙子给他颁奖的女孩子。不过我不是那时候喜欢上的他。
我和谢阳分到一个班的时候我是磕他和另一个女孩子陈诺的,他们两是同桌,很喜欢打闹。所以我也常常扭头看他两的甜蜜日常。谁知道,看久了,他还挺好看的。他很白,总是眉眼弯弯,不算很高,但是在人群中很亮眼。
后来他注意到我了,也喜欢看着我,但我经常脸红,不敢直视他。聒噪的夏风,摇曳的树木,很美好的夏天。
后来运动会到了,老师让我们报名参赛。女孩子的项目人数少之又少,军训和我同一个寝室的女孩子看我跑了他们那一组的第一名,便推荐了我,“宋欢颜跑得快!”老师皱皱眉,“可以吗?”我勉强的笑着,“应该可以吧。”于是,我光荣的报名了女子四百米。
运动会前几天,艳阳高照,全校都在练方阵。他被他的兄弟推推桑桑坐到了我的旁边,我们隔的很近,再加上炎热的天气,我只觉得闷热。几个幼稚的男同学在打打闹闹,拔一大堆草就开始扔。人很拥挤,一些草无意撒到了他头上,我用含笑的眸子看着他。旁边的同学说他头上还有零零散散的几根草,但他始终摸不到,那些草还在他头上,阳光打下来特别亮眼。
我不知道哪来的胆子,拍了他几下,他转过头平视着我,很温柔。我一句话也不说,抬起右手轻轻帮他拿掉了。我的动作很慢,以至于我能看到他的眼里全是我,还有他发红的耳朵。他就这样看着我,有些呆呆的眨着眼睛。可能是有些害羞,没和我讲话。当然,我的心一如既往地怦怦乱跳。
开幕式结束,我们坐在看台上,我坐哪,他就坐在哪,只是比我低了一层。我的好姐妹李若也串班来我们这里,笑着说要来帮我收获爱情。她一直拍他的背,说是我找要他说话。我当时只会像拨浪鼓一样摇头说不是我,然后下重手打李若。他明明知道不是我,却总是回头看一眼,然后轻轻一笑。我还记得我姐妹给了他几瓣橘子,说是我剥给他的,他轻轻接过橘子吃下去了。其实那个橘子很酸,不过他是含着笑意吃下去的,可能对他而言,喜欢的人给的橘子怎样都甜吧。
广播响起,在杂乱的人群中重复着,要跑四百米的去体育馆集合。我和同班同学匆匆跑下去了。我当时是高兴的,因为我的姐妹让他一定要给我加油,他只是微微点头,我也窃喜。到了体育馆,我大致看了一下我的分组和跑道,便找了离他最近的地方盯着他。我姐妹看到了我,站起来叫我的名字,他也傻乎乎地站起来,直到别人都坐下了,他还站着,把头偏向我这边。
等了很久很久,太阳散出的光都有了橙意,高一四百米开跑还没开始。我看了一眼时间,已经离放学时间很久了,高一年级组长也在提醒各班回教室。人越来越少,我的心不免有些忐忑。但我又隐隐约约看到我们班的看台位置还有几个男孩子,我又有了希望。其实我跑的不快,但为了见到他,我努了一把力,跑到了第二三名,到了附近才发现,别说他了,一个人影都没有。我的眼泪不争气的涌出来,呼吸错乱,遗憾的跑了最后一名。我很委屈啊,自小体育就不好,整个小学,初中都只是偶尔参赛,就连中考都是费劲练习了好久才过的。今年都光荣报名了,看台上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我喜欢的男孩子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和我一起跑的那个人也拿了最后一名,抱着我在终点哭了。我收场收的比她早,到了教室已经是我在安慰她了。不过欣喜的是教室的灯还亮着,也有好多人都来问我怎么样。我没说什么,一直看着谢阳。
班主任没讲两句就放学了,但是我要等李若一起回家,他们班放学放的很晚。不过李若今天也有另一个人在等,所以我不敢在她面前哭的很厉害。只是一直红着眼睛,也没说话,带着鼻音说话很难听。
谢阳那一组今天留下来打扫卫生。他出来看了一眼我,我就那样望着他,又委屈又生气,他对视了几秒,回教室了。我哭的更凶了,一路上都没和李若说话,回到家就锁了房间的哭了好久好久,划掉了我写下的关于他的一切。
漫长的一个世纪,我冷静下来了,看了群里发的照片,一股失望涌上心头。原来,他是最早回来的那一批人……
第二天坐下来第一件事情就是和同桌江铃依抱怨昨天的失望,她爱听,但今天不知怎的不太搭理我。直到谢阳进班了,谢阳望着我。我很不自在的别开眼,用很低俗的方式吸引他的注意力,毕竟我还喜欢谢阳。
“江铃依,我给你讲,昨天其实我跑的还可以的,后来你们有些人说好了要给我加油打气的,到了看台那边你们都不在,然后我就哭了嘛,然后跑了最后。”我用他能清楚听到的声音给江铃依讲话。
江铃依倒是配合我,前面听了那么多次还是装作不知道,笑着说:“好啦,我们不是在比赛前就给你加油了吗,年级组长和老毛一直催我们也不好意思不走呀。下次你比赛我们一定在咯。”
微风掀起,我们又排队去了操场,我看到他去了中间,还在气头上的我选了离他最远的位置,谁知道他屁颠屁颠跑来找我,坐在了我的后面。我不是很想理他,心底却有藏不住的开心。
“宋欢颜,那个谁叫你。”他戳了我几下,我回头望着李若,她要我坐到她那边。要不是旁边有谢阳,我早就骂她了,我和他这么好的距离,你让我跑那么远和你说话?昨天她感动中国的助攻头脑去哪了?
我还是笑着摇摇头,说我就坐在这,而且学生很烦人的。她也没强迫,也没和我讲话了。
期间他会玩弄我的头发,我也当做不知道,任他弄,识相的程箫明知故问:“为什么我打你头不可以,谢阳摸了那么多次你都不打?”我打了程箫一下,笑着转过头,我知道他肯定也笑了。
我不生气了,一直很安静的任他摆弄。中午的时候,我们留在教室里,谢阳是纪律委员,他管我们纪律。不过对我是例外。
“别讲话了。”
“你怎么不管管宋欢颜呢。”他的好兄弟薛梓说道。
正准备喝水的我轻声笑了一下,便又听到他训人,“一大组的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三大组也有人笑,你不管她啊?”他又反问。
1,2,3,我是第三组诶。“薛梓,管好自己再说话。”他下了讲台,两眼弯弯。
后来的事情让我笃定他喜欢我。比如他帮我撑伞呀,拿了瓶脉动问我要不要喝呀,以及,团体八百米的时候。
男女跑操服的颜色不同,我随手拿了一件,紫色,十号,我记得他是白色,六号。但一转眼他又重新套了一件,白色,十号。别人都说我们指定有点什么,我们两谁也没澄清。更夸张的是,整场比赛他不是在我的旁边就是后面,我很紧张,也很喜欢这样。我能够听见他轻微的呼吸声,满足的不得了。
后来就是教师体育节,体育节的最后一天。很不巧,我们团要留下来打扫卫生,我很舍不得难得的暧昧时光。我们不是每天都能有这么光明正大的肢体接触。
我听到熟悉的声音,“程箫,你看我留下来帮你们打扫好不好,我不喜欢去外面,好热。”
!我的快乐星球出现了,他们很聪明,说要让我和他分一组,我小声的问,“为什么啊?”
谢阳望着别处,“没有为什么,就这样。”
同桌江铃依笑着说:“快别问了,人家谢阳的耳朵都红了。”
虽然后来我们还是男生扫男生的,女生扫女生的,但谢阳一直在我这边帮我扫地,程箫也经常对他说,“你怎么那么喜欢去宋欢颜那边,自己这边还没打扫干净呢。”他只好做做样子去他那边,再看他的时候,他又在我的旁边。
运动会闭幕,一限考/第一次限时训练考试要到了。我记得我还去拉了闺蜜特地看了考场,从8考场到14考场,再换一栋楼,从7考场开始找。我在2考场是我的意料之外,他在1考场也是我的意料之外。看似很近的两个数字,其实是上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