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四

入了夜，汪直发觉自己怎么都睡不着，起身推门出去

没有想法，索性便随了步子，等他再反应过来，已是到了小姑娘的门外

两个人无论分开多久，经历什么，再见面他还会被她吸引

他好像中了毒，中了这个小姑娘的毒

他想着想着走了神，竟没发觉自己面前站了一人

等他恍然间反应过来，便看到一个身形单薄，只穿了一层里衣的小姑娘站在自己面前看着自己

他一时不知自己的眼睛往哪看，慌乱间解开自己的披风披在了那个小丫头的身上

今日不知怎么，他给小丫头披衣服时小丫头只是静静看着他，他不禁轻咳一声

汪直话没说完，听见小姑娘的这句话，系绳子的手顿了顿

之后假装不经意接道

汪直听着小姑娘鼻子一抽，带着哭腔的这句话，心脏突然发疼，好多话堵在喉咙，他张张嘴，想说什么，却突然想起唐泛的话，便用力扯了扯嘴角

他的手垂落在身侧，攥了攥拳，看了看小姑娘，随后转过身

汪直轻声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这句话很轻很轻，轻到还没送到那个人的耳朵里，就已经消散在夜色中了

他不知道怎么走回的西厂，只知道力气好像被抽干了，关上门，滑坐在地上，半晌，抬起手，摸了摸脸，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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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儿低头看了看身上的披风，那上面还残存着那个人的体温，她转身走进屋里，从柜子里拿出一把折扇

她盯着那把扇子，轻声道

她的小六哥哥会哄她睡觉，会一边给她披衣服一边责怪她不知道照顾自己，会偷偷带她看星星，会在她说讨厌他时弹弹她的脑门并一把抱住自己

她就这样坐在地上，倚着柜子，抱着那把折扇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当第二天唐泛轻手轻脚地来看小丫头时，便看到了这样一副情景

看着还熟睡的小姑娘，他愣了愣，终于走上前，摸摸额头，发现没事了，一颗心落了地

轻轻拍了拍那人

兰儿听此迷迷糊糊睁开眼，睡眼惺忪望向唐泛

看着皱着眉，陷入沉思的小姑娘，轻轻叹了口气

兰儿低头看了看，好像清醒了不少

唐泛指了指兰儿手里的扇子

说完便没好气地丢在了抽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