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易居白“明明不值得的。”
随着车速逐渐的减慢,我们驶进越发拥挤和喧嚣的人群,记者们见状纷纷举起相机和话筒,刺眼的闪光灯从四面八方攻击而来。
训练有素的保安立马将他们围起,我重新将手机揣进口袋中,深吸一口气缓解自己慌乱的心跳,用冰冷的指尖打开车门。
作为这场鸿门宴的主人公,此刻只有我独自一人面对无数的镜头,待我我站定后,一个接着一个的刁钻问题向我拋来。

“易小姐网上的录音到底是实情还是洗白?”
“对于朴氏退婚您是否知情?”
“网上那些照片您又该怎么解释?”
看人就是如此,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不惜毁到一切,他们从不在乎是否会伤及他人。嘈杂的声音中我也仅听清一些片段。
大脑好似缺氧一般,耳边都是类似电流的声响,我只能看清他们一张一合的嘴唇,却听不见任何声音,我无措的看了看周围,却没人愿意上前。
该怎么办啊…
这时我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人群中,他就静静的站在原地,目光始终紧紧追随着我,刚刚声音的主人就这么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们之间好似相差很远的距离,但在喧嚷的人群中他是突兀的存在,一套黑色的运动服更加衬托出他雪白的肤色,闵玧其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站在那里。
“是我,闵玧其。”
之前在通话时的声音与他重合在一起,他眉头紧锁着,眼神中的深邃使我骤然清醒过来,一开始我的孱弱被他全数收入眼底,从他的眼神中我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失望。
坚强一点好么,抬起头来,永远不要低声下气。
易居白“不如留着体力在发布会上问个痛快。”
我紧张到攥紧裙摆,压抑着声音的颤抖,将整句话删减到干练才脱口,听完我的话人群中出奇的安静下来,我的心里竟然腾升出一种快意。
原来只有强硬才可以保全自己。
易居白“不要用自己的小肚鸡肠去妄自揣摩他人,把自己肮脏的思想硬扣在别人头上,只会显得低俗并让人恶心。”
我提着裙摆大步走进会场,脚上的高跟鞋在地面敲出声响,尽管身上的伤口还是一阵阵痛楚,可挺直的腰杆从未出现弧度。
一开始就不该被欺负,最初的孱弱只会成为一蹶不起的报应,再想翻身便难于登天,逼急了猫都会挠人,人又何尝不是。
一张长桌被摆放在台上,我坐在最中央的位置,相隔一米的距离,左边是金泰亨,出乎意料的是右边是朴智旻,他落座在我微微惊讶的目光中。
朴智旻“不用惊讶,一会你就知道了。”
金泰亨“还是朴家有勇有谋,金家真是自愧不如。”
朴智旻“就欣赏你的自知之明。”

两人隔着我针锋相对着,我倒是第一次看到吃亏的金泰亨,面对台下已经入场的记者们,金泰亨干脆别过头去,反倒是朴智旻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对着我挥了挥手。
舞台后方的椅子上坐着金父、朴父以及朴灿烈,几人表面的寒暄着,笑意早就僵硬在脸上。我接过递上台的话筒,紧紧的握在手心。
朴智旻“喂”
朴智旻“要不我先?”

他看着我已经搓红的手指,用眼神示意我将话筒递给他,这时我才敢真正的看着他,他今天看起来很是不一样,依旧是一头不羁的银发。
本单调黑色的西装,领口处却是金色的花纹装饰,依旧是夸张的流苏耳饰,头发似乎短了一些,到底是什么不一样了?
似乎是眼神。
少了一些从前的咄咄逼人,少了些敌意,只是用单纯的眼神看着我,不掺任何杂质,或许是由于和朴灿烈解除婚约的原因吧,我是这样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