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窗外一片燃尽的云彩逐渐没落到地平线以下,最遥远的边界是分明的橙黄色,闵玧其的眼眸中平静至极,脑海中不断闪过的往事片段也撩不起他半分心绪。
再次回想起来也只剩下无尽的仇恨和异常的苦涩。
吴世勋“闵家变故后,独揽政界大权的郑家却突然宣告隐退,理由是为了调理郑家独子的精神疾病。”
吴世勋“从前闵家和郑家最为要好,郑号锡患有精神疾病,作为从前最要好的兄弟,你怎么就不知道呢?”
吴世勋抛砖引玉的将闵玧其一步步带入他布好的陷阱之中,用仇恨作为引子,将一切可用资源为我所用,闵玧其收紧拳头的微小动作被吴世勋全数收入眼中。
不够…还远远不够…
吴世勋“空了这么多年的政界,郑家终于要回来了呢…”
最善于点到为止的控制力,闵玧其终于将视线放到吴世勋的身上,他眼里一片晦暗不明,他警惕的露出他的利爪,蓄势待发的盯着此刻正漫不经心的吴世勋。

闵玧其“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吴世勋“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视角转换.
我好似失去了灵魂一般,或者在垂死的边缘,没有一丝的挣扎。阳光穿不过厚重的窗帘,只能从缝隙中偷偷的窥视我。
我被困在这里足足五天了,每日一顿的稀粥会有佣人送上来,满碗的浠水只有几粒米粒悬浮着,身上的伤口再被盐水浸湿后愈合的越发困难。
一些结痂一些还泛着血丝,周围的空气中还有沉淀许久的血腥味,血渍干涸在地板上还有发丝上,尽管我轻微呼吸着,身上还是一阵阵刺痛。
我试着微微活动四肢,动作也格外的僵硬,门外传来的脚步声是我周身一凉,不紧不慢的节奏让我猜透了来者,入目的是金泰亨优雅的打开房门。
今天的他身着纯黑色西装,领带也不同于之前的零散,板板正正的样子像是要去参加什么重大场合,他单手推了推自己的金丝框眼镜,居高临下的他并没有弯下腰。

金泰亨“你何德何能让那个小子宁愿毁了自己,去救你。”
他压低了自己的嗓音,足可以看出他的温怒,可他不着边际的话也让我云里雾里,我微微抬起下颚,尽管视线被发丝遮挡,也可以看出那双眼里的死寂。
似乎我的沉默更加激怒了他,他收起把玩戒指的手指,从西装的口袋中拿出他的手机。随着屏幕一亮,手机便被甩到我的身上。
我用尽全力颤颤巍巍的抬起手想去触碰,却被里面播放的声音止住了动作,那熟悉的音色缓缓的播放起来,内容也是如剑般狠狠地戳痛我。
是田柾国。
“我叫田柾国,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由于性格内向的原因并不受待见,我习惯了被人欺负的日子,习惯了被栽赃陷害,习惯了饥肠辘辘,习惯了忍气吞声,甚是连身体都习惯了被践踏,这个世界的偏见我早已习惯了照单全收,无论是在任何地方,孤儿院或是学校,这种厄运始终常伴我左右,我实在不知道是应该恨其他人的主动出击,还是应该恨自己。”
“直到那天的到来,我甚至觉得那就是救赎,一旦抓住便不想放手,是她一次又一次的带我脱离险境,我从没感受过关心的滋味,也从未体验过被帮助的感觉,我以为我会习惯从前那黑暗的日子。可是,见过光的人,又怎么会想要再次黑暗。”
“她说她会带我回家,她说她不是一时兴起,她说她会一直资助到我有自己生存能力,她说需要我养老…”

田柾国逐渐哽咽的声线不断的颤抖着,我死死的咬着嘴唇,眼泪毫不吝啬的在地板上晕开,模糊朦胧的视线早已看不清事物,我满脑子都是田柾国隐忍着痛苦的样子。
该怎么办,我该怎么救他。
“所以啊,她是个好人…是值得被世界善待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