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今夏和陆绎到丹青阁住下的当天夜里,蓝青玄本来已经稍安下来的心忽地悬了起来,
当天傍晚,陆绎要拉他到观下的溪旁叙旧,美其名曰叙旧,实际上要说些什么彼此都心知肚明,他倒也能松一口气,拎了一壶小酒揣了一包瓜子晃晃悠悠地下桥梯,刚好瞥见陆绎纵身往河里跳,吓得他差点把壶丢了,三步并两步从桥上半跑半摔下来,至河边时,陆绎已经游上来了,还拖了个人,
他做梦也想不到这辈子会和小新以这种方式再见,他来不及欣喜,距离小新投河已经过了多久还未知,这孩子现在生死未卜,他真的无法忍受这样重逢就分别,
陆绎上岸后也来不及顾自己,立即实施急救,几番按压后,小新吐出了些水,但神志仍然不清,蓝青玄把他背到背上,迅速回到观内,
眼下元明大师的嫌疑还未能解除,而这个孩子出现得又太过于巧合,今夏不放心就这样将一个很关键性的人物交到可疑的人手上,便知会了岑福连夜去扬州官驿接林菱过来,
蓝青玄心里已经急得心里的草疯狂生长,也只能在一边站立不安,来回踱步,他的一举一动都被陆绎收在眼里,他和今夏对了个眼色,便把蓝青玄拉出去,
“蓝大师认识这孩子?”陆绎把蓝青玄按在椅子上,又倒了杯茶给他,
他已经很克制了,还是能被陆绎一眼就看出来,他接过茶水,并没有着急喝,“只是合眼缘,我们这些修行之人,对合眼缘的人自然是看重的。”
“我先前和元明大师聊过,他说,你心里有放不下的人,”陆绎也坐在蓝青玄旁边,翘起了腿,撩了撩长衫的下摆,
师父所说的那个放不下的人,已经是前世恍然,重生两世,他心里确是一直有放不下的人,这些他惦念,他守护的人现在都以各种方式回到了他身边,
“蓝大师也颇合我的眼缘,”陆绎见他不言,接着补了一句,倒叫人分不清他话里的意思,
“小姨说了,那孩子没事了,”正在蓝青玄直冒冷汗不知该如何接他的话时,今夏推了门进来,还擦了擦脸上的汗,“这孩子是被敲晕了扔下河的,没多久就被救了,蓝骗……道长,不用担心了。”她接过陆绎递上的茶杯一口喝了个干净,
蓝青玄听见小新没事了,才松了口气,“袁姑娘和陆大人都辛苦了,也不敢再劳烦林大夫了,我去接林大夫的班,守着那孩子的事,就交给我来吧,”蓝青玄站起身来,向他们两个作了个揖,“你们也辛苦了,议事也不要太晚,早些休息吧。”
今夏就着陆绎的杯子又倒了一杯茶,一口闷掉,看着陆绎长出了一口气,“这个蓝骗子,是不是有些怪怪的。”
蓝青玄回到小新的房间,在一边时时盯着小新,一会儿小新翻个身,蹬个被子,他就急忙忙把被子拉上,他不敢睡,生怕自己闭一下眼,小新就像上次一样消失不见了,就这么就着微弱的烛光,他念着道德经,就坐了一宿,
天亮蒙蒙亮时,小新醒了,
他叫他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