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仙的小木屋关着,她叩了几次门却无人来应,今夏趴在地上静静地听小木屋里的动静,屋里是有人的,她在假装不在,
不管她有多大的规矩,医者总还是有父母心,那她就先抛个催泪弹试一试,她猛掐了下大腿,撇了撇嘴眼泪就要掉下来,声音也带了些许哽咽,
“医仙娘娘,我知道您在的,求您救命。”她轻轻地叩着门,“您妙手仁心,除了您再没有人能解这毒了。”
“你要救的人是何人啊?”门内传来轻柔的女声,这声音似乎有着安抚人心的力量,让今夏觉得似曾相识,
“是……我家少爷,我是他丫鬟。”今夏信口胡诌,
“实话?”她在质疑,甚至带了些笑意,
她这若隐若无的笑意让人捉摸不透,她避而不见,今夏也拿不准她是不是一只笑面虎,先是冲着你笑,然后再狠狠反咬你一口,
“医仙娘娘您别生气,我说实话,”她回头看了眼陆绎,瞎话涌上心头,“我的确是他丫鬟,可是后来少爷看上了我,我们就……那……”
感受到了身后陆绎充满疑惑的眼神,她赶紧换了个说法,
“他刚开始也没看上我,是我使劲儿诱惑他,他没把持住,便从了我。”还是先别回头了,她心虚,
陆绎听到她这一番言论,先是震惊,再是诧异,而后对她这番瞎话着实嫌弃得紧,拄着丐叔给他的棍子把头埋了下去,他怎么就长了对耳朵呢,
“老天爷见不得我们恩爱,他爹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我们这一路千辛万苦,现下他身中剧毒,”她想着这医仙兴许不一定从哪条门缝儿里瞄着他们,假模假式地抹眼泪,
“我已经是他的人了,求求医仙娘娘救救他,他要是死了,我便跟他一起死!”她转头扑在陆绎肩上,拔高了一个调“嚎啕大哭”,
陆绎将她带进怀里,轻轻抚着她的头发,久违地开了口,
“医仙,内人唐突了。”
她嚎不下去了,
她惊呆了,
陆绎这家伙的演技比她还要好,这念词,这眼神,跟真的一样,
屋内的女子却笑了,她一直笑,上气不接下气地哈哈大笑,笑得今夏浑身寒毛都立起来了,木屋的门却打开了,
门口站着的女子是……她小姨林菱?
她再一次惊呆了,
“鬼精灵,你倒是会编,”林菱伸手去杵她的额头,脸上还带着笑,“你娘亲早就给我递过信,说你跑到扬州来了,你不来,我也要去寻你了。”
她小姨居然是医仙?她怎么都不晓得?真是她亲小姨吗?
“行啦,你那一脸的傻样快收一收,又不是我刻意要瞒你,你也一直没问过啊,”着实是林菱她姐,今夏她娘,防止今夏有事儿没事儿兴致一来就瞒着家里往扬州跑来找她姨,才没跟她透露过林菱的行踪,估计她娘也没想到,她千防万防还是没拦住自己女儿下扬州,
“初儿,别傻愣着了,你还不愿意告诉我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吗?”自家外甥女才多久没见就憨成这样,
今夏缓过神来,发觉自己是在陆绎面前失礼了,“姨,这位是我定亲的未婚夫婿,锦衣卫指挥使陆廷大人的儿子,陆绎,”她脱出了陆绎的手臂,反手搀着他,让他省些力气,
“大人,这位医仙娘娘,是我亲姨母,”这世界还真小哈,
陆绎身体虽虚,但依旧清楚礼不可废,周全地向林菱见礼,林菱见是自己家姑爷,赶紧让他免了礼数,
“快进来吧,我方才就见他脸色太差,才没多逗你,”林菱让开门,带着他们进屋,“你之前给他服用过什么药物?”
“紫焱。”今夏扶着陆绎躺下,却见林菱眉头一皱,进而拿来了针包,开始施针,见陆绎合了眼休息,把今夏叫出了屋外,
“服了紫焱,他体内现在两种毒素,不是不能解,但是解的法子,凶险得紧”这问题即便是对于林菱来说,也是棘手得很,
“姨,只要有法子,不管再怎么凶险,我也想要试一试,”今夏握住了林菱的手,焦急地望着她,
“要是想救他,需有一个人身中剧毒,将那人的血作药引给他服下,便能解他体内的毒,”她没打算瞒着今夏,直接都跟她讲了清楚,
“那另外一个人的毒,无解吗?”相当于一命换一命?
“不是的,药引也只需供应几日,不会挨到毒发之时的,届时可解毒,”林菱顿了顿,“眼下,能作药引的只你一个,你要担这个风险救他吗?我虽有把握,但风险依旧存在,这是不容否认的。”
林菱行医多年,见惯生死,也见惯了生死考验间的人情冷暖,每个医者都有自己对于生命的看法,她执着于联系生命的情,因而出诊前,她才会问各种问题来试探前来求救之人,
“我要救他,”今夏思索了不到片刻,抬起眼,眼圈是红的,眼泪盈满了眼眶,
“我信小姨的。”她咧开嘴对着她笑。
嘉平:刀个鬼刀个鬼,我这分明写得满满的都是糖(手动打脸)
下周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