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我去看看尸体吧。”她对杨越说到。
既然是办案,那就要极度认真和仔细,私人的情感会使思绪不清,这个道理她懂得,所以在去停尸房的路上,她的小情绪就自行消化得差不多了。
看过仵作的验尸单,她对尸身再次进行了查验,的确没有发现任何伤痕,不排除有惊吓或突发疾病致死的可能,可周显已本人生前身体状况是怎样验尸单上自然不会写。尸体所揭露的信息,目前来看是远远不够查出死因的,她需要去周显已的住处和他平日里结交的人再探查一番。
可是这时候陆绎身边的岑福岑校尉却来告诉她,陆绎要杨捕快一起去一趟负责押运官银的漕帮。
那么她要不要跟着去?周显已的死和官银的失踪怎么看也不像是独立的两件事情,这二者之间一定有联系,找到了其一,其二想来也就自然浮出水面了。
可是她去,也没有合适的身份和理由啊……
杨越看出她的想法,拍了拍她的肩膀,“夏爷,我爹曾说他跟乌安邦的谢帮主是多年的故交,你可以徒弟小辈的身份跟着去拜访。”
“知我者大杨!你可真是夏爷的好兄弟啊!”她蹦出了停尸房去找杨程万了。
杨越笑着摇了摇头。
乌安邦不愧是第一漕运大帮,尽管出了官银丢失这样的大事,帮内仍无一丝惊慌的痕迹可寻,漕帮内上下行动错落有致,她暗自咂舌,成大事者必有成大事者的独到之处。
乌安邦的正厅装修并非富丽堂皇,倒是给人一种沉静大气之感。
她立在一旁默不作声,杨程万正与谢帮主寒暄叙旧,她只顾打量着乌安邦的其他人。
谢帮主身边的一个妙龄少女,五官清秀、气质脱俗,眉宇间更是有着女子身上少有的英气,乌安邦的人对她都颇为尊敬,想来她在乌安邦的地位不低,一身蓝色,显得她格外高贵华丽。
“谢帮主身边的姑娘是他的女儿吗?”她戳戳杨越小声说到,半天也不见杨越给她回应,扭头一看,他的目光早就停留在人家姑娘身上,整个人呆住,想必根本没听见她说什么。
她了然的笑了笑,却无意中对上了对面陆绎的眼神,脸上的笑顿时僵住了。
谁知道她到底在慌什么。
“说了和乌安邦没有关系!你们也不要欺人太甚!”
一个少年气势汹汹地冲进来,一副喊打喊杀的样子,她暗自腹诽,在六扇门和锦衣卫面前玩这套,这人肯定是缺点脑子。
“住嘴!”谢帮主起身厉声呵斥他,“冒冒失失成何体统!”那少年不再说什么,却还是满脸的不服气。
“无妨,既然这位公子笃定了乌安邦与官银走失无关,倒不如说说原因。”
陆绎无心追究,他并不是什么大度的人,不过这少年跳出来倒是省得他等着杨程万把谈话引到正题上。
“帮主莫急,修河款是朝晖堂负责押运的,我来跟陆大人讲明情况。”那女子扶着谢帮主坐下,转向陆绎施礼:“陆大人,在下乃朝晖堂堂主上官曦,愿与陆大人回杭州府衙了解官银丢失一事始末。”
“我也去!”那个少年又跳出来,“有我在,定没有人能难为师姐!”,说完便领头走出门。
谢帮主叹了口气:“小儿让各位见笑了。”
“十几年不见,霄儿也已经长大成人了,且颇有你当年的风采,谢兄也不必过于苛责了。”杨程万出声安慰到。
“今日叨扰谢帮主了,陆某还有公务在身,就先行一步。”陆绎出声告辞,路过傻站着的今夏,似乎停顿了一瞬,便转身离开了。
今夏才回过神,向谢帮主和师父告辞,急忙赶去追陆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