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
曹操昂儿,快来拜见这位恩人,楼异司马,刚才若是没有他的相帮,为父几陷阵中。
曹昂昂拜谢楼大人。
楼异少主公,这可使不得,不过是下官分内之事。
曹操司马楼异有功,进稗将军。
楼异谢主公。
曹操诸位将军,这吕布占回了西屯,濮阳城高,有何计策啊?
典韦看我干什么?好像我有主意似的。
乐进这确实也不是末将擅长的
夏侯惇孟德,别看我。
程昱我去吧,城内大姓田侃,和我是老相识了。我可以去试试。
曹操那就辛苦仲德。
程昱嗐,看孟德兄喊得这些人,不就是让昱去嘛?
曹操额~,我记得仲德之前说,吕布那边有一个小将,叫张什么来着,算是公达的半个弟子。仲德这次去,看看……
程昱张阔,张文广。张辽的弟弟,兄弟恩若父子,文广又极重情义,怕是不能夺其志。
曹操哎,此等少年英才,竟然不在我的帐下听命。却在吕布这个莽夫的营中,诸位将军不必气馁,小输一阵而已,那吕布不能在泰山亢父一带拦截我们的归路,让我们安全回到鄄城,这就证明了,他是个十足的草包。
众将士纷纷称是,连曹昂也跟着起哄。
曹操昂儿,若是有一天,为父又上不去马了,你敢不敢像楼异将军一样,下马扶为父?
曹昂有何不敢,未有父,焉有子。别说扶父亲上马,就是把孩儿的马让予父亲也是理所应当。
曹操嗳,以后可不许这么说,要是让你母亲听了去,我的耳根又清净不了了。
是夜,程昱伪装了一番,花了点银两进了濮阳城。
田侃这不是仲德兄吗?怎么你也来投效温侯了?
程昱我可不行,我腰不行弯不下来,腿脚也不行,跪不下来。
田侃仲德兄这是嘲讽我田某人奴颜婢膝?
程昱哪敢,这里可是田府,昱难道不怕田兄扭送我到官府去领赏钱吗?听说我的赏钱又加了,足足三百两哪。
田侃哈哈,仲德兄真会开玩笑,不但嘲讽我田某人是奴才,还特么是个穷奴才。仲德兄,至交好友遍兖州,这濮阳城内少说得有三分之一和仲德兄有交情,但仲德兄第一个就想到了田某人,这不是对田某人的信任又是什么哪?
程昱不愧是田兄,实不相瞒,我奉曹公之命,来联络城中义士,一则是让自己人都有个准备,集结在那些地方,与我画出来,免得到时候误伤。二则是要仰仗田兄,看看这城防上,能不能想到一些办法。
田侃你看这是什么?
程昱这,这是城门的钥匙,田兄怎么搞到了这个东西?
田侃实不相瞒,田某早就日夜盼望曹公归来了,看看那个吕布是个什么东西,就知道听信许汜,王楷这种小人的谗言。
程昱正是,当此之时,天下丧乱,民不聊生,这些家伙还整天在算计一下田亩的事情,真是枉为名士。
田侃田某哪,就假意奉迎,拍着胸脯给他们保证,愿为大军守城出一份力量。顺便还送了他们一囤米,可把他们高兴坏了。
程昱哎呀。
田侃怎么了?
程昱你就没往米里放点东西,一吃就吃死的那种。
田侃额~,我可没有你这种坏心肠。
程昱手段嘛,这么说,你搞到了城门的控制权。这下事情就简单多了。
田侃本来是的,但前些天吕布又派了个小将军下来监工,那家伙才六七岁吧,就生得比常人还长大,看起来像个小老虎一样,很是不好糊弄。
程昱嘿,得来全不费工夫。田兄速带我去见这位小将军,他也是昱此次进城来要找的人。
田侃那就这边走,那位小将军吃喝住,都在城楼上,寸步不离,偏偏酒量还极好,愣是喝趴下了我八个外甥四个儿子五个侄子。就在前面了,我就不上去了,免得又要被他灌酒。
程昱登上城楼,因田侃陪着来的,也就没人询问,各自转开视线,放任程昱登楼入室。
程昱文广贤弟,又见面了。
张阔仲德兄真是好胆色,居然敢一个人夜闯濮阳城,你可知道,我大喊一声,你的小命就没有了。
程昱文广贤弟说笑了,以贤弟的身手,哪里用什么大喊,一只手就把我这个胡子男打死了。
张阔仲德兄,我哪,可以当没看见,但你不能拿我当傻子不是吗?刚才和你一起来的是田侃吧?这东门内外都是他的族人,他想干什么,就和秃子头上的虱子一样,连我都看得出来,你指望陈宫会不知道?
程昱哦?还有这种事情?昱进城来就是处理一些生意上的来往,濮阳好多人欠我钱哪,可不能因为吕布来了,他们就把账赖了吧?
张阔哦?是吗?我向来无事,整日饮酒,却没有对手,难求一醉,甚是无趣。不如仲德兄就把这些名字写下来,由小弟代仲德兄把钱都收回来。
程昱哈哈,文广贤弟真是快人快语,一点面子也不给愚兄留。
张阔我还是那句话,我可以当没看见,也可以在那天装醉,这些都没有问题,但还是要提醒仲德兄,这事情蹊跷。田兄这件事情做得太过火了。要不然陈宫也不会派我下来看着。
程昱哈哈,只是任凭陈宫想破脑袋也不知道,贤弟是公达的弟子。
张阔仲德兄怎么肯定,陈宫就那么信任我哪?焉知他不会在我之外又派了其他人手?或者将计就计,在城门附近设下重重埋伏?
程昱啊?这!有这种可能吗?
张阔仲德兄觉得的,你和陈宫可是老熟人了,他的才学,比仲德兄如何?
程昱自然是十倍于昱,要不然曹公也不会把兖州留守的重任分别交给他和文若。
张阔仲德兄过谦了,我观你二人在伯仲之间。难道仲德兄看不穿田兄的这番布置?
程昱哪?我是该说还是不该说。
张阔那便是你的事情了。家兄还得在吕布帐下做事,我的事情不能做得太过火,若是你们功败垂成,那到时候追杀曹公的,一定也少不了我。
程昱文广贤弟倒是直率。此间的事情我已经了解了,还望到时候,贤弟能够在暗中相助一二。我这就出城去回报曹公。
程昱再次悄悄出城,回了南屯。
曹操怎么样?仲德,有没有什么门路。
程昱有倒是有,而且是个大门路。我得那个故交田侃,竟然掌握了东城门,随时可以开门迎我军入城,这攻城之苦,倒是可以省下了。
曹操不过哪?
程昱不过,这个田兄平日里做事就是个粗线条,已经引起了陈宫的怀疑了,那位小将军倒是答应做内应,只是担心陈宫早就识破了田侃,故意拿田侃当饵,钓我军上钩。
曹操嗯,真是少年英才啊。这等人才居然不在我的帐下。
曹昂父亲,这是你今天第十八次说了。
曹操是吗?那确实是惋惜。你给你师父文若写封信,请他务必把公达也请出山。不然只有仲德一人,到时候还要还保东阿,怕是分身乏术。
程昱公达也要来投效主公了。那真是太好了,我早就听说公达的大名了。
曹操去了好几封信了,可公达就是不为所动,还说什么遇到了三四个不错的少年,决定在荆州盘桓几年,教一教这几个少年。
程昱那恭喜主公了,公达这是在给少主公选良臣,还是公达看得远,一眼就看到了几十年后。主公得此人才,大事焉能不成?
曹操仲德,你今天说话怎么怪怪的?
程昱哪里怪了?
曹操怪好听的,往日里,你都是什么冲说什么,今日说话怎么这么柔和?
程昱今时不同往日,往日里主公威风八面,自然需要一些清醒的谏言,但现在士气低沉,正是需要主公坚定信念之时,昱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唱反调哪?
曹操思虑周全,我看那,这东城门,也风险,但即便是有风险,也值得一试,明天我亲自带队,踏平濮阳。
程昱主公……
曹操好了,我知道你思虑什么,说句丧气的话,这仗哪怕是要输,也得先打着。我总不能因为在西屯输了一阵,濮阳城固,就龟缩回鄄城去吧?
程昱没再说什么,起身告退,帐内就剩下曹操父子二人。
曹昂父亲,刚才程师父在,孩儿没好问。
曹操怎么?有什么事情不明白?
曹昂既然陈宫想得到,程师父也想得到,父亲也都知道,为什么还要打这一仗,而且还是以敌人希望的方式来打哪?
曹操因为啊,有的仗,是为了胜利,有的仗哪,是为了打而打,哪怕是明知要输,也要打。这么说吧,如果此番战败,我们退守鄄城,将士们会同仇敌忾,等着报此番战败之耻。但如果我军就此撤走,那么本来就溃散的士气,将会变成一盘散沙,就会有无数的士兵将军士族离我们而去。
曹昂孩儿好像还是没听懂。
曹操不急,现在为父太忙,你文若师父也是一个人管好多事情,等以后你公达师父来了,再慢慢教你。
明日,天未放亮,夜色即将褪去。曹操带着一路骑兵埋伏在了东城门不远处。
乐进主公,城门开了,不会有诈吧?
曹操连你都看出来了?
乐进主公这话何意?
曹操没什么,领着你的人,随我来,即便是有诈,我也能闹他个天翻地覆。
典韦主公,你们怎么没喊我?
曹操你这不是也赶上来了吗?去,把那个城门给我放火先烧了,不破此城,誓不还。
典韦这么狠吗?万一……
曹操让你去你就去,你不会在边上偷偷放两个沙袋。这也要我吩咐?
曹操将士们,吕布这厮,侵我兖州,随我杀进城去,杀吕布者,封侯拜将。
典韦先突过去,用火油把城门点着,在火焰中间,曹操带着一队骑兵杀进了濮阳。典韦没有跟着进去,而是拉了一把乐进马匹的缰绳。
乐进怎么了?
典韦恁和咱都能看出来,这里面有诈,主公比咱俩都聪明很多。咱在此守着后路,恁随侧保护,不可使主公有了闪失。
乐进没想到典韦兄,也是粗中有细,可为大将之才。
典韦才个屁,这些都是昨天夜里程大人拎着咱的耳朵背了一晚上。
乐进哪,程大人哪?
典韦他,他连夜就走了,说是回东阿了。
乐进怎么他也不看好?
典韦嗐,谁知道哪,咱就保护好主公。
乐进有理,有理。我去了。
曹操的骑兵突进去,手里的火把就往两边的房子上丢,一路走一路火,很快就引来了城内守卫的关注。
来的却是不是别人,赤兔马上吕奉先,和曹操打了个对面,就在曹操面前几百米处,几乎就是一个冲锋的距离。
乐进主公,你冲得太前了。
曹操文谦啊,看来我们果然中计了。仲德说得没错,悔不听良言,急于给兄弟们报仇。
乐进主公,兄弟们都知道了。现在群情激奋,士气高涨,正各自为战,已经烧了吕布好几个粮仓。对吕布的打击很大。
曹操嗯,文谦做的很好。趁着这次机会,悄悄的留下一些种子,作为濮阳城中的内应,待我们下次再……
乐进主公快走,我来敌吕布。
吕布呀,怎么是小个子,昨天那个大个子哪?换他来,他还能让我活动活动。
乐进大个子已经杀进城去,把貂蝉抢出来了,哈哈,以后貂蝉就是我家曹公的枕边人了。
吕布你胡说,公台时刻注视着这个姓田的,早就知道了一切,我在这里早早就设下了埋伏,没想到你们真的中计了。
乐进哈哈,我们中计了吗?你看这濮阳半城的火光。你还能剩下多少粮食,再等几天,就是不来打你,你也饿死了。
曹操见果然中计,立刻驳马就走,巧不巧正好撞在张阔的怀里,左右都不是张阔一合之敌。
曹操你便是那位少年将军,果然英武不凡。动手吧,死在一个英雄手里,总好过死在草包手里。
张阔我问你,曹孟德何在?我奉命抓拿曹孟德。
曹操额~前面那个乘黄马的就是曹操。
#张阔当真,你不会骗我吧?
曹操怎么会?人人都知道曹操有一匹黄骠马,是千里良驹。
#张阔那你又是何人?
曹操楼异,昨天我还救了曹操一命,他居然没有封赏。
#张阔哦?你在这里别动,我先去追那曹操。
曹操看着张阔飞马去追那乘黄马的倒霉家伙,赶紧翻身下马,换了一身衣服,混在大兵之中,溃退向东城门。
典韦退回去,继续战斗。不胜不还。
曹操典韦,是我。
典韦啊?
曹操嘘,别说话,给我抢匹马,拦住后面那个少年,别下重手,人家对咱有恩。
典韦是。来将何人?问过你典韦爷爷的双戟吗?
#张阔哦,典韦啊。刚才那个人就是曹阿瞒了?他还骗我说那个乘黄马的,结果我追上去一问,那人居然就是昨天救他的楼异。这个奸贼。
典韦废什么话,战不战。
#张阔战便战。
两人斗到一处,从城门里杀到城门外,一斗就是五十个回合。
典韦好小子,能和我典韦战上这么久的,天下也没有几个。
#张阔别吹牛了,昨天被温侯三戟捅下马去,狼狈逃窜的家伙不就是你?
典韦呵呵,温侯那是天人临凡,霸王转世,不做数的。
#张阔你家主公的船就要开了,你还不赶快过去?
典韦你莫非就是那位小将军
#张阔废什么话,你再不走,我家哥哥文远来了,可就没有你的活路了。
典韦冲出去,登上最后一班船,回转鄄城,这时吕布、张辽也冲了出来,看到了一直追到渡口边上,因为没有船,正在那里跺脚的张阔。
张辽怎么了?阿奴,首战用你,用你就大获全胜,有什么不开心的?
#张阔兄长,可恨没有船只,不然那些贼子一个都跑不了。那个曹阿瞒太坏了,我明明都抓到他了,他却出卖他的救命恩人楼异,从我眼皮子下面跑掉了。
陈宫阔儿,不必挂怀,这个曹阿瞒,是宁可负尽天下人,也不肯委屈自己。别说一个楼异,吕伯奢又如何?甚至连他的父亲都可以是他的工具人。
#张阔师父,是我把曹操放跑了,我不知道怎么向温侯交待。
吕布嗳,文广贤弟啊,交待什么,你我自家兄弟,除了老婆不能改,什么不能给,那个田家的庄子,给你压压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