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峰被眼前的这一幕给惊呆了,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方才是不是在做梦……
一直到耳边再度传来几声急促的门铃声,他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过去将门打开。
门外站着一名陌生女子。女子的面容冷淡,五官挺拔,有着寻常女性没有的英气,一头短发更是干净利落,看着莫名帅气。
他回过神来,“你找谁?”
华壑君愣了一瞬,眉头蹙了蹙,“你不认得我了?我是华壑君,出发去情人山以前,我们见过的。”
然而,听了她的话之后,谢峰立即露出了茫然的神色,一头雾水的。
他的表情不像作假,这反倒令华壑君觉得奇怪了。
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毕竟去的是情人山这种重要地方,那个时候大家还郑重其事地自我介绍,说明了她也是能够帮到他们的人之一,他不可能这么轻易忘记。
然而,接下来,谢峰却是说出了令华壑君无比震撼的话。
“我……什么时候去过情人山了?”
他微微皱眉,表情有些疑惑,说:“你怎么会知道去情人山的事情,你是‘灵异说’的粉丝吗?不过情人山一行早就被取消掉了,我们之前都在各个媒体上进行官宣了,你不知道吗?”
“什么?取消了?”这下换华壑君骇然,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见她这副模样,谢峰就更为奇怪了。不过对方好歹也是一名美女,谢峰心生好感,不由得多说一句:“之前我们从废弃的学校回来后,有一名同事遇到了灵异事情,后来我们的节目被人举报,导致这次情人山的行程被迫停止。”
华壑君的脸上写满了不相信,谢峰心里也是觉得莫名其妙,皱着眉头问:“你不会真的不知道吧?这件事情我们已经正式宣布过了,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上网查查看,就知道我有没有骗你了。”
他这模样,显然再问下去也是没办法了。华壑君觉得一切诡异到了极点,拿出手机开进了灵异说官方网站,果然,置顶的第一条消息就是情人山一行被取消的消息。
看着那则通告,华壑君心里简直震撼到了极点,抬头,就见谢峰一副“我没骗你吧”的模样。
她深深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问:“你……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了?那浩浩和白相他们呢,你也不记得了?你真的,没有去过情人山?”
谢峰却是一脸奇怪地看她:“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情人山的行程都取消了,我还去哪里干什么?”
她尽说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纵然长得再漂亮,但举止奇怪也是令人的好感全无。谢峰的耐心已经被消磨掉了一大半,客客气气又问了一句:“还有别的事情吗?没有的话,我先进去了。”
“等一下!”
华壑君哪里能够让他就这么离开。刚才蒲叶宁说了,第一个遇害的人就是他,如果让他回去独自面对鬼魂,岂不是任人宰割。
她深知这个诅咒诡异至极,竟然能够轻易抹去人的记忆,甚至能够改变已经发生过的事情,当下也不那么意外了。
“谢峰,我接下来和你说的事情,你可能会觉得很奇怪……”华壑君尽可能简明扼要地解释一切的来龙去脉,包括他们是怎么和谢峰认识,以及这个诅咒的一些事情。
谢峰听得心惊胆跳,很奇怪的是,那些事情,听进心里,竟隐隐有点熟悉的感觉……
他们这种专门打探灵异怪谈的人,对这些牛鬼蛇神的事情自然是深信不疑,尤其华壑君还能够说出他这几个月的遭遇,以及林雨欣的事情,更是令他震撼不已。
他半信半疑地看着华壑君,说:“照你这么说,我们真的被诅咒缠上了?呃,我今天中午还去过情人山,和小卫他们一起?然后我们后来失踪了,就莫名其妙回到了家里?”
一切都离奇到了极点,但谢峰却是有一种预感,让他莫名其妙地选择相信。
华壑君郑重地点头,见谢峰又有些好笑地看着自己,说:“所以你是来保护我的,因为我是第一个被害者?”
他的眼中有几分戏谑的味道,像是怀疑她一个弱女子能够帮到他什么。华壑君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冷道:“我们还要去找曾小卫他们。你们是一起失踪的,现在你回到了自己家中,其他人应该也是。事情紧急,我们得赶快找到他们,以免发生意外。”
谢峰心里还有些犹豫,但上下打量了华壑君一番后,又觉得她一个柔弱的女人再厉害也没办法拿自己怎么样,便点头答应了。
离开家后,他见华壑君神色冷静,不免有些好奇,轻道:“壑君……呃,我能这么叫你吗?”
华壑君轻轻点头,他便继续问道:“你是做什么的?为什么要帮我们?嗯,这个什么诅咒应该是我们之前去那所学校带回来的吧,既然如此,那你应该没有必要……”
“你误会了。”华壑君打断他的话,“这个诅咒并不是因为你们去过那所荒废学校。至于我为什么帮你们,那是因为,我也是被诅咒者之一,只是为了找到打破诅咒的方法,不得已涉险。”
“哦,这样啊。”谢峰挠了挠头。华壑君走在他的前面,他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只是从背影上见她身姿挺拔,时不时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他忽然心念一动,又问:“你也是被诅咒者?我们究竟……是什么时候被诅咒的?”
华壑君的背影难以察觉地顿了一顿,很快便恢复如常,没有立即回答。
正当谢峰还以为她不会说话了的时候,她却是轻轻开口:“谁知道呢,有些东西,可能是命中注定吧。”
她的声音很轻,比起回答谢峰的问题,更像是在自言自语。谢峰听不清楚,快步跟了上去,和她并肩行走,微微垂头,“你说什么?”
华壑君没搭理他,经过电梯的时候,垂眸思忖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走楼梯更为保险。
楼梯间内角落里安装了监控摄像头,每一楼的角落里都装有一只,镜头中央泛着红光。
华壑君警觉地观察四周,不经意抬头,看见那监控摄像头正对着他们两人。她只是随意瞥了一眼便不再做理会,接着往下走去。
好在头顶有灯光,将窄小的楼梯间照得通亮,才不至于令气氛更加压抑。华壑君见周遭没有任何异动,想起刚才蒲叶宁说的话,心里终于放松了些许。
谢峰住的楼层虽然不算太高,但也绝对不矮,走楼梯起码要走一段时间。华壑君走得有些喘气,转头一看,却见谢峰神色如常没有半点不适,显然是经常锻炼,体力自然比较好。
“要是刚才坐电梯的话,这个时候我们已经到楼下了。”谢峰忍俊不禁,打趣道。
两人又往下走了好一段时间,华壑君只觉周围的温度似乎越来越低,皮肤表层更是竖起了一层的毛发,让人忍不住打寒战。她打了个喷嚏,心里觉得莫名怪异,看了一眼手表,却是一惊。
他们已经走了将近十分钟,两人的脚程并不算慢,怎么还没到底!
她心下觉得怪异,匆匆到手扶梯处往下看去,然而这一看,却是令她冷汗直流。
楼下深不见底,层层重叠,看起来像是没有尽头一样……
“怎么回事?”华壑君喃喃,看向楼层表,下一刻却是大惊失色。
“走,往上走!”
华壑君的声音都变了,不由分说拉过谢峰的手,拽着他往上狂奔。谢峰还没搞清楚事情状况,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却是看见,那楼层表上歪歪斜斜鲜红的字迹:阴间九层。
阴间?
谢峰看得惊心动魄,面色霎时苍白如纸,一面跑一面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会是别人的恶作剧吧……”
但如果说是恶作剧,就连他自己也不怎么相信。谁没事会把楼梯表换成这么奇葩的名字,太缺德了吧!
华壑君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没时间理他,回头看了一眼,却是看见,身后竟是一片黑暗!
原来的路早已看不见了,黑漆漆的,令人不寒而栗。华壑君顿时有些后怕,刚才如果不是她发现了异常,就这么顺着楼梯走下去的话,又会走到什么地方去……
阴间……阴间……
这个令人讳莫如深的地方,想想就令人发怵。
再回过头去,华壑君惊恐地发现,那片黑暗好像会移动一样,越来越接近他们了!
怎么会这样!
“谢峰,我们得快点!”
她第一次见到这么诡异的场景,纵然平时再怎么冷静的一个人都会惊慌害怕,华壑君自然也不例外。
她忽然有些后悔了,自己为什么要一个人过来。要是她就怎么死了该怎么办?她会死吗?
华壑君的体力虽然比一般人还要好上一些,但也受不住这样长时间的消耗,此时更是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反观谢峰倒是比她好一些,虽然此时脸上也是浸满了汗水,但至少还算过得去。
他只是回过头去看了一眼,就吓得差点昏过去,惶恐地看向华壑君,飞快地道;“怎么办,再这样下去我们会死的!你不是来救我的人吗,肯定有办法的吧解决的吧,快啊!”
两人现在的奔跑模式已经彻底倒转过来了,换成了谢峰拽着华壑君往上冲。华壑君累得气喘吁吁,咽了口唾沫,“我也只是一个普通人,哪里有什么办法!”
之前白遇答应从情人山回来之后就给她制作几张符箓,谁知道符箓还没做好,他自己倒是先遇到了麻烦。所以眼下,没有半点保命手段的华壑君,根本就和普通人无异!
该死的……原先就是因为信了蒲叶宁的话,她才敢独自前来。否则的话,他谢峰又是华壑君什么人,她才不会冒这么大的险去救他!
“你没有办法?你怎么可能没有办法!”谢峰的理智差不多被恐惧吞噬完了,抓着她的手更是越发用力,怒吼:“你如果没有办法的话,又怎么会来救我?你当我傻啊!”
回过一看,那片黑暗,距离他们仅仅只有一步之遥!
谢峰的耳边传来了一阵桀桀怪笑,以及许多微弱的惨叫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那声音众多,像是一群数不清的人同一时间在嚎哭尖叫,听得谢峰心惊肉跳。
那声音,像极了来自阴间的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