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第十一章

城门的事不足一日便传遍全城，茶馆酒肆里三五成群的闲人纷纷愤慨地咒骂着阴魂不散的南疆人，甚至有不怕事的说书人将段将军一入城门便造敌人伏击，段家亲卫一跃而起大杀四方，最终稍落下风竟又有无名侠客出手相助的故事编排成精彩绝伦的唱词滔滔不绝地描绘着。他们没有去想戒备深严的皇城怎么会出现战败国的杀手，也没去追究那无名侠客由何而来，在段衍回到长公主府的第二日城中的风向一转，开始掰扯起丞相嫡女要嫁给段将军的事情来。

“听说了吗，前两日段将军回城遇袭那日，付相在朝堂上哭的是老泪纵横，可是舍不得这么个闺女哟。”​朱雀街上此刻人来人往，本就是供商家贾人买卖交易之处，又恰逢夏日午后凉风渐起，青石巷钱的小茶馆在一棵老槐树前支张桌子，不一会便聚满了喝茶侃天的人。此时一人正摇着蒲扇，如是说道。

付长姿从巷口走过的时候斜了一眼，留下心注意着身后的交谈，果不然立马有人搭腔“此话差矣，付相哪里是舍不得自己的女儿，分明是见付家上了元气，不想低就罢。”​

付长姿听着轻笑了一下，随机侧身按住喜柳的手“你拦得住这一群，还能拦住全城的说法不成。”​说罢闪身走进一家铺子，身后那些“你敢议论朝臣，罪该万死！”之类的辩驳也被挡在了门外。

“小姐。”​走出来迎着的是欣兰，身后是垂着手的欢梧。

“是乌羽玉，花蕊成毒，这毒好解但是又混入了天仙子，可能有致幻效果。”​付长姿说着将腰间的香囊取下“我跟爹说来朱雀街借阅书籍，他才让我出来的，解药已经研制好了，你们谁带我过去？”

欣兰退了两步，严肃道“我是您明面上的贴身丫鬟，不能显露身手。”​

喜柳也松开了挽着付长姿胳膊的手“我是女子，你让欢梧去吧。”​

一直不做声的欢梧抬了抬眼，复又垂下“师父临走时不让我再做翻墙这类勾当。”​

于是付长姿深吸了一口气，边走边骂来到了长公主府的后门，前门是熙熙攘攘的百姓，偶尔还有提着两筐鸡蛋往门里送的，东侧是段衍伯父家祖宅，西侧一巷之隔又是一条大街，所以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后门的付长姿万万没有想到别人家的后院可以这么高。​

此时的长公主府内，付端堂正端坐在上首的位置，座位主人的段衍由段亦安搀着坐在了下首，甫一落座，又听付丞相咳了一声“将军刚才送出去的是段大人？”

“正是，伯父放心不下晚辈，日日下朝均来探望，惭愧。”段衍一身黑色长袍，此刻衬得脸色愈发苍白，仔细嗅俨然周身的血腥味，此番说话间虽对答如流却难掩疲惫。

“你本身恣意活泼少年郎，若此番放手朝堂，我家鸢儿嫁你，老夫也能护你周全，不用苦苦盘旋若此。”付端堂将段衍推过来的解药送回去“你在途中托人暗中送回毒血，我命女儿亲手制取解药，怎奈你将回城那日被太子的人抢去，我命人拦下，最终落入五皇子手中。”

“五皇子殿下遣人前来探望，解药也在礼品之中”段衍捂着伤口嗤笑“里边又加了别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