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身体现在怎会如此脆弱? 难道不仅仅是被炸,还有穿流异时空的水土不服?
再这样下去,还怎么想在这有魔族出入的世界立足? 恐怕连正常人的生活都不如吧。
她现在要做的不是刻练自己,而是把身子骨养起来。
或许,她开始就应该听小厉的。现在身体状况更是加深,她需要比之前更多的时间来休养了。
昙夙神情有些低落的闭上了眼,睡了那么久,她实在睡不着,所以干脆闭目养神。
昙夙在心里默默的数着分秒,仿佛只有这样她才会觉得时间不会那么的漫长。
正当她被自己数得有点困意时,一个人影从她床边一闪而过。
虽然闭着眼,但她分明感受到一阵微风从她身旁突然吹过。
惊得昙夙立马坐了起来,四处望了望。没人? 难道是自己出现幻觉了?
不可能,就算现在没有前世的一半能力,也不至于出这样的差错。
到底是谁? 为何来到她的房内?
自己在明处,不知对方是谁,更不知是敌是友的情况下,她不能掉以轻心。
在这里,她只认识小厉,严洛轩,昌叔三人。但她可以确定,那身影,应该不是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人。
刚才的风虽小,却异常的有力,还夹杂着丝丝淡香味,应该是少女独有的体香
难道这真的不止自己一个女子?
可是这些人,从哪里来的? 竟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去自如。
小厉会不会也是同刚才那女子是一起的? 除了她现在住的,一定还有其他地方,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昙夙耸了耸肩,只要对方没有要伤害她的意思,她就无所谓。先管好自己,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
抬头向外望去,现在是酉时,已是黄昏时期。从窗户看去,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太阳正在缓慢的下落着,余辉称得天边异常的美丽。
她还从来没在海边看过日落,突然很想去看看。
掀开被褥,想要下床的昙夙,头突然一阵晕眩。那感觉就像是地球在疯狂的转动着,让她一个不注意,从床上跌了下来。
就算淋了雨,受了风寒,至于成这样?
昙夙现在没时间去想其它的,她只想起来,站起来!
从哪儿跌倒,就要从哪儿站起来。
她,不是个那么轻易就屈服的人。
在没有知道自己有多努力前,她不会向任何人求救,更不会听天由命。
昙夙手抓着床沿,一点一点的想要站起来。
可是,尽管她如何的使力,却没有一点能站起来的力量。
她狠狠地掐了自己大腿一下,没有痛楚?
再掐一下,还是没有!
昙夙向书桌爬去,她记得书桌上的砚是瓷做的。
爬到书桌旁,昙夙伸出右手去抓砚。
还好书桌不是很高,砚的摆放位置也在桌角处,昙夙很容易就抓到了。
抓着砚的手,推着砚向书桌的菱角处扒去,随着啪的一声,砚掉落在昙夙面前的地上,摔成了片状。
昙夙拿起碎片,毫不犹豫的在自己左腿上用力划下一道深口,鲜艳的血液瞬间染红了白衫。
她终于感受到一点点的疼痛了。
见伤口还在不停的流着血,昙夙从自己的衣角扯下一条布料,把大腿包扎了下
她可不想就这样失血过多,再死一次。
腿的知觉慢慢的恢复后,那疼痛感瞬间就冲刺着昙夙身上的每个细胞。
疼得昙夙紧要牙关,不让自己喊出声
等知觉完全恢复后,昙夙试着慢慢站起来,没有什么是可以打倒她的!
可是,她越想站起来,就必须用劲更大。伤口就会越痛,血也就流得更多。
慢慢的向床头爬去,她也许可以吊着莎帐站起来。
随着她的爬动,身后那道血痕就越发的刺眼。
她必须站起来,这是她给自己的命令
也许是她的毅力,也许是她的坚持。
爬到床头后,染满血的双手紧紧的抓着莎帐。手上使着劲,右腿努力的配合手上的力,慢慢的站了起来。
然后坐在床上,开始检查腿上的伤口
刚刚因为没有知觉,所以下手狠了点。现在看看,伤口深得可以塞下一粒米饭。
昙夙皱了皱眉,这里没有止血的草药,连纱布也没有。再这样下去,迟早会因没有及时处理而导致伤口感染。
就在昙夙不知该用什么来处理时,她突然想到,在前世读书时,无意中听同学们说起过唾液可以清洁消毒伤口。
虽然有点恶心,但迫于现在的环境,昙夙没有别的选择。
只要忍于一时,定会海阔天空。
忍着痛,昙夙又从衣衫上扯下两条布料。一条用来接唾液,擦拭伤口,另一条用来换那染血的布条。
一连串处理后,血渐渐的不再流失得那么严重。
昙夙叹了口气,只要流得不那么快,她相信她可以坚持到小厉来。
不能去看日落了,昙夙只得重新躺回到床人,期待小厉的到来。
躺到床上,昙夙开始思考自己为什么双腿会失去知觉。
是寒气入体? 还是另有其他?
想着想着,昙夙又进入了睡眠。
在梦里,她回到了前世死的那一夜。
这次,她是以一个旁观者在看着。
在子霖走后,她退到了废墟的百米处,静静的等着子霖出来。
突然,她的身后有“嗖嗖”的响动声。她以为是老鼠蛇之类的动物,所以并未多在意,只是转过头看了一眼,就不再留意。
可她万万没想到的是,一时的大意,竟然就此丢掉了自己的性命!
如果她再多留意一点,就会发现,这哪里是什么动物,根本就是一个人!
然而这人是她最熟悉不过的,就是她的亲信,黎狼。
黎狼正是趁她不注意时,把一颗新型82-2式卵形无柄手榴弹丢在了她的脚下。
等她发现反应过来时,晚了。
被炸飞时,她看到的是黎狼那如狼似虎的眼神,还有脸上那得逞后的笑意。
然而她的脸上除了震惊,就是恨意!
直到被惊醒,也还没缓过来。
那痛彻心扉的背叛,还是那样的真实。
好像时刻在提醒着她,不要相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