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衡环顾四周,他们掉落到了一处天然形成的溶洞。施衡站起来,水不是很深只到她小腿,周围千姿百态的钟乳石耸立。头顶是挂壁的石笋,她护着头走到高处。这是她猛然发现自己手掌被割开过但又愈合,一道细细的疤痕显现在手心。
庞大的莲花座上的花纹是气势磅礴的龙文,从远处看延展开来的莲花花瓣挡住了底盘的花纹。古老的花纹,像是一株巨树四散的枝叶,叶片和枝条弯曲成无法解读的字符,它们的中心是释迦摩尼,以盘踞的形态把佛像包裹起来。
施耐德对这一发现喜出望外,让他们用微型摄影机拍摄,并且提醒他们千万不要细看,会产生灵视,精神不受控制。这是珍贵的龙文资料,虽然暂时看来还无法解读,不过对于以文字传递力量的龙族而言,这是珍贵至极的东西。复杂的花纹不断地印入眼帘。这些花纹让她想起自己在3E考试中,产生\"灵视\"时所见的东西,但是复杂程度更甚,树叶攒聚在一起像是一张一张的人脸,分拆开来又确实是消失多年的古文字,沿着佛像逆时针旋转。
她看到,花纹连在一起时是一张蛇脸人。
等她反应过来时,她已经用折刀把手掌划开,鲜血滴在龙文上,迅速朝四周蔓延开来。
佛像其实是个活灵,用最纯净的物质容纳精神,而后作为这里的守卫属于炼金术的伟大成就。高纯度的龙族血液让他打开了门,楚子航和施衡跌入溶洞。
他们已经失去了和施耐德的联系。
\"我刚刚产生了灵视,把自己手掌割开了\"
\"也好,你的血打开了门,这座塔建在一个地底溶洞上。\"
溶洞里充斥着他们的回音。
\"和尚把它封起来是因为洞察了秘密吗?\"
\"这里满是人的踪迹,一定不止一个出口的。\"
他们是从最上方坠下的,幸亏地下河救了他们,否则哪怕是混血种的身躯也会摔伤。
四周火光摇曳,错落林立的石柱石笋造型百态,壮观绮丽。习习凉风吹来,崖壁湿湿的,楚子航和施衡往风口走。
一路上曲曲折折,阴森可怖,有时广阔的可以容纳十多个人,有时他们只能猫着腰挤过去。
施衡一路上都不怎么说话,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洞穴里荡漾始终消散不去,心里更加慌乱,她只是一味的跟着楚子航走。
她没来由的信任楚子航,她相信只要跟着楚子航走,总会离开这个可怕又美丽的洞穴的。
\"你仔细听\"楚子航停下脚步压低声音说。
隐隐约约的婴儿哭泣声传来,又细又尖。
施衡睁大了眼睛,她第一次感到山一般的恐惧向她压来。他们究竟是找到了出口还是歪打正着跑到了怪物的巢穴,就像两只小羊羔巴巴地跑到狼群里。
\"我们走快点,说不定出口就在前面\"施衡努力地克制,实在不行她也有金刚界。他们也是怪物啊。
越往前走,声音越明显,它们仿佛在歌唱,又像在哭泣。
施衡把耳钉往右边扔下,过了很久才听到水声。她不觉倒抽了一口冷气,万一不小心落下,尸骨无存。
他们侧身小心翼翼地沿着岩壁走,右边是万丈深渊。溶洞奇大无比,地形复杂,有时候壁上有前人留下的火把,有时侯只能抹黑前行。
那些火把更令他们担心,究竟是谁留下的火把,究竟是谁一直守着这个秘密。
终于他们登上了最高处。
\"这是一座悬索木桥吗,能走吗\"施衡忧心忡忡。
\"它连接的那头是声音源头的地方,我先走过去,你后来跟上。木桥比较晃,两个人一起走步调不一致,共振大的话会翻。\"
施衡想,他是想自己先探路确定安全吧,但是楚子航不会说什么我保护你之类的话的。
或许是自己自作多情,一旦喜欢某个人,总会乐此不疲地在他身上寻找优点,过度解读每一个眼神动作,生生的想得出他也喜欢我这个结论。
她望着楚子航的背影消失在悬索桥上,一路上她一直走在他后面,哪怕前面会有洪水猛兽也不怕。
桥停止了晃动,看来楚子航走到了,她疾步走上桥,刚走几步就听到了楚子航拔刀的声音。
眼前是从来没有想象过的恐怖景象,石壁上密密麻麻地挂着巨大玻璃箱。玻璃大概有一米厚,圈养着比钟乳石更加奇形怪状的怪兽。
彩色的灯光打在壁上,玻璃折射出幽幽光,每一个怪兽的面目都浮现在他们眼前。
\"那些全是死侍,有人把他们养在这里\"
楚子航拔刀,随时准备搏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