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锲子

遇上逆水寒

你度过千山万水而来,只为奔赴宿命之约吗……

可惜,故事的结局,早已写在开始……

遥远的声音将我唤醒,却仿佛又跌入了一个缥缈的梦。

载满红叶的流水来自何方,它带来的小舟去向何处?

小舟中沉睡的人……竟然与我有着相同的容颜。

是我自己吗?

我试着轻声呼唤自己的名字,以及,只有亲近之人才会用的称谓。

陌桑……桑桑?

——

尖利的刹车声,夹杂着喧闹的人声,一声剧烈的碰撞之后,一切归于寂静。

我是谁?我在哪?

这场梦……怎么这么沉,这么深,这么痛……

……

???不知道别处,还有没有这样好看的落日呢?

哈哈,江湖这么大,一定有这样的地方。等我找到了,就和你一起去!

???一言为定!

……

???世上还有东西能金贵得过自己的性命?

我们江湖儿女,义字当头……哎呀,跟你说你也不懂!命是我自己的,不用你管。

???……倘若我一定要管呢?

……

???你……哭了?发生了什么事?

月牙儿,我都知道了。

???你是我在这个世上最亲近的人了,你一定要保重!

……

???别人都在背后说我是个笑话,到今天我才肯承认。我……原来真的是个笑话!

你切不可自暴自弃……今日是势比人强,但公道仍在人心!

???(仰天怒吼)强权之下,何来公道?!

……

头……好痛!真的好痛!

???医生,医生,她醒了!

我用力眨了眨眼,视线还是一片模糊。一个头发很短的白衣男人走了过来,他俯下身来看了看我。

医生你觉得怎么样?

头疼……好疼。

医生嗯,撞到头了肯定疼……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吗?

我……我叫……

我努力回想着自己的名字,头疼得越发厉害。

脑海里一片空白无边,残存的记忆像是一叶漂在海上的浮萍,我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抓住了它。

我叫陌桑。

医生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吗?

之前?我再次搜索记忆,头疼的感觉钝重地袭来,比之前更甚。

回忆竟像是灵魂抽离,那种痛蔓延开来,撕心裂肺。我双手抱头,唯有紧咬牙关才能与之对抗。

医生照个脑部CT!家属在吗?

张边凝在在在!我是她同学。

医生同学?她父母呢?

张边凝她从小就是孤儿,并没有家人。

医生那……你跟我来。

……

原来一个人失去记忆,可以这样彻底。整个人生只剩下一片空茫的白,过往消散,不知来处。

很多人来看望我,但都是陌生的面孔。他们的世界,我无法认知也无法融入,陷入了一片混沌。

什么都要从头学起,甚至包括书上的文字和说话的方式。重新认识了很多人,都像是第一次结交的新朋友。

他们告诉我,我在美术学院国画系念大二。

出事的那天,是在为实习的博物馆送文件的路上,遭遇了一场车祸。

严重到一度失去了生命体征,所幸最后还是救了回来。

我记得自己的名字,但也仅仅只是一个名字而已,我终究还是忘了自己到底是谁。

这个面目全非的世界,我……真的来过吗?

……

几个月后……

丁亚亚哎呀,我们和你说话呢,你怎么在看这个。武侠什么的,早就过时啦。

亚亚关掉了电视,站在我面前,认真看着我。

亚亚、边凝和小兜是我的大学舍友。失忆之后,她们一直陪在我身边。一边陪我做康复治疗,一边帮我把完全空白的记忆填满各种过往。

她们所说的,我都努力一一记下。这是属于我的“往事”,但在我的心里不知为何却泛不起一丝波澜。

这些事情如此遥远,与其说是我的经历,不如说是另一个人的人生。

张边凝怎么样?桑桑,我说的这些,你有印象吗?

我努力在脑海里搜索了一圈,以失败告终,只好摇摇头。

没有。

小兜满怀希望地看着我,听到这个回答有些失望。轻轻叹了口气,捋起我的右手衣袖看了看。

黄小兜唉,都过了这么久了,你这道疤还没好。

她说的这道疤在我右手手腕上。她们告诉我,这疤痕以前是没有的,是当时那场事故的遗留。

不知道为什么,每当我盯着它看的时候,总会莫名觉得眩晕。

丁亚亚哎呀呀,我们不要讨论这个沉重的话题了。

丁亚亚来来来,我们公司最近开发了一个古风占卜APP,和我们在研发的神秘项目有关呢,我已经把你们的资料都输入进去了,来一起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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