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傍晚,暮色沉沉。
花如年独自穿过回家的老旧窄巷,光线昏暗,四周寂静得有些压抑。行走间,她再次捕捉到身后极轻的尾随动静。
她心头一紧,立刻侧身闪进墙角阴影,屏住呼吸,打算静待来人路过,确认对方身份。
可良久过去,身后的脚步声凭空消失,再无动静。
花如年后背瞬间沁出薄汗。
对方不是普通尾随,是精通反跟踪的老手。
继续藏匿只会更被动。她压下心慌,准备立刻快步离开小巷。
可她猛地转头的瞬间,心口骤停。
巷中阴影里,不知何时静静立着一个带着鸭舌帽和口罩的陌生男人。
风尘满面,眼底疲惫深重,身形挺拔,浑身带着常年紧绷的肃杀气场。男人望着她,喉间微颤,压低所有情绪,轻轻唤了两个字:
“年年。我是你爸爸”
话音未落,本能的戒备瞬间吞没花如年。
陌生、逼近、未知的危险。
她没有丝毫犹豫,瞬间出手,利落侧身、发力扣腕,动作干脆凌厉,一瞬就将毫无防备的男人狠狠掀翻在地。她以为男人在占他便宜,愤怒的吼到“我是你姥姥!”
男人重重落地,却半点怒意没有,只撑着地面抬头,望着眼前英气逼人的少女,眼底翻涌无尽愧疚与酸涩,低低失笑语气中满是欣慰。
“哈哈哈,不愧是我花易的女儿。”
他缓缓起身,声音压得极低,轻得像叹息,却震得花如年浑身僵死。
“年年,是我。我真是你爸爸,花易。”
这一刻。
是花如年整整十八年人生里,第一次亲眼见到自己的父亲。
十八年的流言、十八年的委屈、十八年的陌生与怨怼,在这一瞬间轰然炸开。她瞳孔骤缩,大脑一片空白,怔怔立在原地,几乎无法呼吸。
花易不敢耽误半分,快速扫视巷子两头,眼神极致警惕。
当年他从未潜逃、从未通黑。
特大贩毒大案凶险至极,他自愿接下顶级绝密卧底任务,对外彻底背负污名、伪造叛逃假象,从此隐姓埋名,坠入无边黑暗。
十八年,他不能归家、不能认亲、不能解释分毫。任由世人唾骂,任由妻女在人间背负骂名。
今日,他冒着任务败露、身死道消的风险,短暂潜回城区交接关键情报。本只想远远看一眼女儿,确认她平安,却终究被迫重逢。他发现有人跟踪自己的女儿,解决了跟踪的人以后,他觉得有必要把危险告知女儿。
“年年,来不及细说了。”花易语速极快,字字沉重,“外面所有传闻都是假的,但我现在不能暴露身份,一旦出事,不止是我,整条线、无数人都会陪葬。”
他眼神锐利又沉重,郑重叮嘱。
“贩毒集团已经彻底盯上我们。他们查不到我的破绽,就会拿你、拿你母亲当软肋要挟我。”
“家里那边,我早有安排。”花易声音压得更低,刻意模糊,不点名任何人,“你母亲身边,有暗中的人在照拂。只要待在米粉店那片地方,暂时不会有大危险。”
花如年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但是你不一样。”
花易语气陡然凝重。
“你在学校、在外走动,脱离了那层保护范围。你年轻、目标明显,是他们最容易下手的突破口。”
“接下来一段时间,不要回家、不要走小路、减少单独外出。安心待在学校,人多的地方才相对安全。”
“护住你自己,就是护住你妈妈,就是护住我整条任务线。”
“记住,绝对不要牵连身边任何你在乎的人,一旦被他们抓到软肋,后果不堪设想。”
字字诛心,句句沉重。
他不能多留一秒,身后危机四伏,随时可能暴露。
深深看了一眼十八年未见的女儿,眼底藏着无尽愧疚与不舍,他再无停留,转身迅速隐入巷尾黑暗,转瞬彻底消失。
空荡小巷,只剩晚风萧瑟。
花如年僵在原地,浑身发冷。
她心里乱成一团。
母亲依旧活在丈夫是罪犯的痛苦之中;家里有暗中保护,可那个人到底是谁,父亲不肯明说。她的脑子里不断浮现出米粉店厨师的身影,可没有证据,她不敢去问母亲,更不敢去试探那个男人。
而现实是,危险已经落在自己身上。
为了护住父亲的任务、更护住她干干净净的少年,她必须独自扛下这一切。这件事,她不能告诉母亲,更不能告诉沐凡。2
怎么还没更新呀,蹲蹲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