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病重昏迷很久了,虽然偶尔也会醒过来和肖战说说话,但是时间很短,医生说会具体观察一下,然后才能得出结论。
肖战快速走到医生办公室,主治医师的脸色有些严肃:“肖先生,请坐。”
肖战心里忐忑,莫名觉得不安,急忙问道:“我爷爷到底怎么样了?”
医生表情凝重地叹了口气,道:“肖老先生转到我们医院的时候,按照王总的交代对他进行了全方位的检查,我和多位专家已经把结果检测出来了。”
肖战脸色微白。
“不得不说,肖老先生的情况不是很乐观,他年岁已高,虽然保住性命不成问题,但是他身体的各项机能已经严重受损,所以肖先生,请你做好心理准备,你爷爷很有可能会一直陷入昏迷。”
肖战脑子在嗡嗡作响的,声音都在抖:“你这是什么意思……”
医生叹气:“也就是说,肖老先生很有可能会变成植物人,以后会不会醒,什么时候醒都是未知的。”
医生的嘴巴一张一合,说些什么肖战已经听不清了,从诊断室出来,他只觉得自己双腿发软,心口痛得差点连步子都迈不开。
胸口被棉花堵着,呼吸都困难。
摇晃地走了几步,心里的哀伤狠狠袭来,他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哭出声来。
讲真的,不管是他母亲逝去的时候,还是他后妈对他羞辱的时候,就连他被追债的打成那个样子,肖战都没有哭得那么伤心过。
他不知道为什么他要那么惨。
父亲有钱的时候从来没有孝顺过爷爷,爷爷从来都是一个人辛辛苦苦撑着小面馆,以至于爷爷在重病的时候没钱治病,如今好不容易有钱了,得到的却是这个结果。
肖战越想越伤心,一个大男人哭得那样狼狈。
……
夜里,王夫人说要给年轻人自己的空间,于是下午的时候就带着王老爷子出国旅游去了,偌大的王家现在只有肖战。
肖战一个人坐在床上发呆。
白天医生的话还在他耳边回荡,他现在心里真的很乱很乱。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月光射进来,衬托着他的身影越发淡薄。
王一博进门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个场景。
白天的事他已经知道了。在肖战立刻医院不久,医生就打电话告诉王一博,肖老先生要找他。
王一博去见了他爷爷,那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家。
肖老先生今天醒的时间有点长,但是他却没让医生通知肖战,而是找王一博谈谈。
“战战性子倔,如果他真的不愿意,还请您不要逼迫他……我一把老骨头了,死不死的无所谓,王总……”
王一博坐到病床边,看着这个老先生虚弱的样子,居然心生几分同情。
“我想你误会了,从始至终我都没有逼过他,一切都是他愿意的。”
“你放心,他不会受任何人欺负,但是人,我要定了。”
陷入自己的冥想太深,肖战根本没注意到身后的人一直在靠近他,直到他被抱进一个温暖的怀里。
“肖战。”王一博按住肖战挣扎的手,俯身将头窝在他的肩上。
肖战身体一僵,更加用力地挣开他。
王一博抱住人不放,说的每一个字都直直灌进肖战的耳里:“战战,太累了就该停下来休息,一切有我。”
“你……你在胡说什么?我一会儿就走,不会一直赖在你家。”
肖战的语气中分明带着哭腔,看来这个家伙刚刚是躲在房间里哭了。
王一博捧起肖战的头,让他转过来面对自己,眼睛果然是红的。
“我说了,我不会放你离开。”
“我……”肖战才刚开口,眼泪就不争气地又留下来。
王一博好像叹了口气,大拇指悄悄擦去他的眼泪,将肖战拥入怀里。
一个人就是这样,每当受了天大的委屈和困难,自己咬咬牙就扛过去了,可如果有一个人温柔地告诉你:别累着。好像这所有的委屈一下子就变得无法承受了。
肖战闷在王一博的怀里哭得肝肠寸断,差点连气都喘不上来了,可怜王一博这个有着轻微洁癖的人,衣服上全是肖战的眼泪和鼻涕。
哭着哭着,怀里的人渐渐安静下来,软软地靠在王一博。
这是哭得太累睡着了?
王一博轻轻将肖战放到床上,亲自用湿毛巾帮他擦干净脸,才去洗手间把自己收拾一下。
夜里,王一博抱着睡熟的肖战,眼里更多的是心疼。
只有他知道刚刚肖战边撕心裂肺哭边叫他名字时的绝望,那种感觉真的很不爽。肖伟光是吧?请珍惜你当下能过的安稳时光。
王一博眼里渐渐涌出杀伐决断的戾气,抱着肖战的手都紧了几分。
“唔……疼……”梦里无意识的呢喃将王一博拉回现实,他看着鼻子还红彤彤的肖战,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
今天晚上肖战和王一博不好过,而某些人今天晚上也不太好过。
……
一栋高耸的大楼里,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坐在办公椅上,面前是之前向肖战追债的那几个人。
“钱没带回来,人呢?”
最前面那个脸肿得跟个猪头一样的人先战战兢兢地开口:“老板……别说人了,我们老大已经交代在那里了,我们这几个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逃出来,而且我们……我们再也不能碰女人了……”
“什么?肖战把你们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