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大抵浮生若梦，姑且此处消魂

第二日一早，几乎整个北京城的人都拿到了一份新琳日报。

卖报的报童们斜挎着包，高举着报纸喊“严宋联姻后续”穿街过巷。识字的人拿了报纸读，读后啧啧感慨，不识字的央了识字的念给他们，不多时也知道了这个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很快老百姓的闲聊中心从严秉钦张大帅和吃什么变成了统一的“严宋联姻后续”。

报上刊登了张宋言蹊的照片，少女穿着最时髦的筒领旗袍，长发用发夹夹住再披散下来，含笑望着前方。纵然报纸印刷得粗糙，也能看得出她精致的轮廓。戴眼镜的教书先生拿起报纸，啧啧感叹：

老百姓说什么的都有，都拿严宋联姻当了茶余饭后的谈资。

自从严浩翔走后，宋家人都深居浅出，也就没什么事。主子没事，下人也就得了空闲。刘耀文左右不用在身边伺候，偷偷溜出去也没人发现。他和谁也没说，翻墙跳出宋宅往前门一带去。

朱志鑫中午从老秀才那回来，金玲做好饭，姐弟两个坐着吃了。托刘耀文的福，餐桌上终于见到了肉。朱志鑫眼睛都亮了，筷子频频伸向那盘酱牛肉。

金玲作势要拿筷子敲他，

朱志鑫胡乱答应着，只顾着低头扒饭。金玲见他听不进去也就不说了，叹了口气把最后一块牛肉夹给朱志鑫。

他们姐弟二人吃完饭刘耀文正巧也到了。朱志鑫把刘耀文让进屋里，拿来书本把上午学的教给刘耀文，金玲拿着帕子坐在床上做活。朱志鑫聪明，老秀才教的东西他一字不落的讲给刘耀文，刘耀文认真听着，拿着笔歪歪扭扭跟着练习描红。等学完了，太阳也快落山了。金玲问刘耀文：

刘耀文合上书站起来：

他兜里还有零散的几角钱，便掏出来放在桌上，带上帽子出了大杂院。金玲喜笑颜开，为刘耀文打起帘，随后跟在后面把刘耀文送出去，站在门口大声地道别：

周围探出好多个脑袋来，一声不吭盯着刘耀文这个“大人物”。刘耀文懒得说话，摆摆手示意不用送了，自己大步走出胡同。

刘耀文的身影很快就消失了，金玲这才收回目光，昂起头来得意洋洋地冲旁边围观的事甩了甩手帕：

卖牛杂的小贩正好挑着筐走过，在她面前撂下筐：

金玲轻啐了一口：

说完她扭着腰肢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回屋里去了。

见她回了屋，旁边的人才打破了沉默。几个同样的游娼又是嫉妒又是不忿，嘀嘀咕咕地骂，只恨刘耀文这等俊美的富贵恩客怎么就轮不到自己。有的人觉得金玲这是攀了高枝儿，估计活不久就会搬走。卖牛杂的小贩刚刚被金玲骂了一顿，哪里顺得过气，冷笑一声：

金玲屋子的门“哐当”一声推开，泼出一盆洗脸水来，差点溅到牛杂小贩身上。

牛杂小贩这才住了口，挑起筐骂骂咧咧继续叫卖去了。大家也就散了，低声咬耳朵讨论着，各回各家各忙各的事。

严浩翔正歪在床上打盹儿，丁程鑫拎了只烧鸡进来：

严浩翔被吵醒多少有点起床气，皱着眉闭着眼，语气很不耐烦：

丁程鑫眸子闪了闪，

丁程鑫见他揭伤疤，作势要揍严浩翔，严浩翔冲他挑挑眉，一副算准了他不会真落拳下来的样子。

他大摇大摆去了金玲那儿的院子，金玲刚画好了妆准备出门站街，迎面正碰上丁程鑫抱着肩膀靠着墙含着笑上下打量她，眼神儿直往肉里盯。金玲心下了然，先是抛了个媚眼过去，一步三摇地走过来：

说着话他的手顺着金玲的背向下滑去，到翘臀处停了下来。大杂院这草窝还真有个金凤凰，这个金玲眉眼间尽是风情，体态丰腴性感，也算是个佳人，在这放松一下也不失是个好选择。

金玲知道，这是送上门的客人，任由他揽了腰，转回身重新回了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