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冬,她凤冠霞帔依着北国南平公主的名义嫁去了南国。她不知这公主的身份,这风光出嫁是她父亲和她哥哥的命换来的。车队浩荡,至北南两国交界,河面结冰穿不能行,停搁了一会儿。忙于琐事的楚寒突然行至轿旁,“绾卿妹妹,你想见见君凌尘的墓吗。”君绾卿听闻哥哥的墓,将轿帘掀起,问:“哥哥的墓,在哪?”楚寒趁下人忙乱之时带走了君绾卿,不一会儿就到了君凌尘的坟墓前。那坟墓只是个小小的土堆,无墓碑。可那土堆上躺着个人,身着红色嫁衣的女人,头上挽着凤头钗,那凤头钗是君凌尘请了顶好的工匠打造的送于顾怜尘的信物,是的没错那红衣女人就是顾怜尘。听闻君凌尘战死的消息,顾怜尘花光了所有的积蓄行至这,终是和君凌尘在一起了。君绾卿下马,她不相信这是哥哥的墓,哥哥是北国功臣,在此处荒凉之地长眠。楚寒见状,才知道前段时间顾怜尘问他君凌尘的墓在何处的用意。“绾卿妹妹,你可知北皇为何不将君凌尘的尸体送回去吗?”楚寒问。君绾卿摇摇头。“那夜是我当值,见几个人鬼鬼祟祟从军营出来,我跟上去,待他们走后,我去查看,原来是君凌尘,君凌尘七穷流血,分明是被毒死的。你们君家当时没有怀疑他的死吗?我这种第一次上战场的人都可以平安回去,君凌尘身经百战的少将怎会战死。”君绾卿泣不成声。“让我同你去南国吧,北皇多疑,我不去哀悼君凌尘也是为了能全身而退。到南国我将事情一五一十都告诉你。”
就这样楚寒随着君绾卿入了南国京城。京城里外热闹非凡。百姓皆来看这位北国来的太子妃。凤撵停,她从正门入东宫。南宫里外红绸,漫天花瓣纷纷而落,迎她入东宫。她千里迢迢来嫁给他。依着北国的规矩是要有红盖头的,毕竟是北国康定公主,那大红盖头绣花华丽用的是南国的绣娘。东宫拜天地时她多想看看公子穿喜袍的样子,心想还不如依着南国的规矩用羽扇呢,这样她可以偷瞄公子。
君绾卿的大婚之夜。徐宸亦在东宫殿中密室等着消息。“殿下,伶王找回来了。囚在城外的静初道观内。”将军晏槿说。听到伶王找到了,他便笑了。他今日淡妆,细眉微挑,很是俊秀的男子,烛光下红衣的他几分邪魅。
昏黄烛火轻摇晃,大红盖头换去用了羽扇半掩面。门外几名宫人迎太子,几名婢女端着各种用物在朱砂帐外听候差遣,她静静地等待,想着一会儿同公子说些什么,撩开纱帐下了床对镜细看妆容,怎样看都觉得不妥,原本信心满满结果还是对自己不够放心。她等啊等,等到深夜。她开始不安,她怕公子不来,又安慰自己,“公子定是喝醉了酒吧。”腰上的丝绦系了又解,解了又系。忽听门开的声音,她立即拿了羽扇掩面,她猜是公子少卿来了。可只听朱砂帐未被撩起,来人在帘外恭敬问:“太子殿下还没有来,太子那边传话让娘娘早早歇息。”她轻轻放下羽扇,她没料到!没料到公子不会来,尽管绾卿猜到公子对她冷冷淡淡,可没想到公子不来。她拨开纱帐将刚放下的羽扇丢在地上,宫人吓得赶忙跪下。深呼吸之后,最终她道:“无妨,替我更衣。”那宫人这才拨开朱砂帐进来,来到床前,两名宫女将纱帐撩开,宫人恭恭敬敬请她到梳妆台前。梳妆台上的蜡烛发出昏黄的光,铜镜映出她的容颜不够清楚。屋外站着的几名宫女早已站不住,小声抱怨起来。“太子大婚之夜都不来,怕是咱的这个主子……”“嘘!小点声。”屋内的婢女个个屏气凝神,这声音虽小,可在这寂静之夜,君绾卿听到了。“外面新来的婢女不懂事,奴婢去教训。”那婢女赶紧起身欲去。君绾卿一句话都没有说,她看着铜镜中的她,端详着自己。“今晚的烛火有些刺眼。”她说道。一旁侍候的婢女道:“那婢子去灭几个吧。”“不,将所有的蜡烛都点上。”婢女虽疑惑终是按着她说的做了。整个大殿灯火通明。
子时,太子身着红衣,路过此殿,见灯火通明。便走进去。宫人道:“太子到~”方取下凤冠的君绾卿听太子来了,开心的立即跳上了床,将羽扇掩面。听见宫人给太子庆贺大婚的祝福,她朱色唇角上扬。宫人为太子撩起朱砂帐,太子一人走到床前撩起纱帘。君绾卿抬头一看,大惊失色。
那人不是公子,那人不是徐少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