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学风波

清璃，有事吗？

什么香囊啊？

原来清璃早就认出我了。

给你，你来后山干什么？

我和聂兄在抓鱼，一起去呗？

嗯。

忘机，今日叫你来是有事要说的？

何事？

其实你与那白芯白清梦自小便有婚约，今日叫你是为了问问你的意见，如果你不愿意，就退了这婚事，以免耽误人家姑娘。

兄长，这件事不该问我。

你的意思是问她？

嗯。

嗯，你可知我前来所为何事？

嗯，不知白小姐对这门婚约作何感想？

白小姐，这样说是没错，但我认为你们可以彼此了解之后再做打算。

嗯。

魏婴。

在。

既然你已经不用听我讲了，那我便来考考你，妖魔鬼怪是不是同一种东西？

不是。

为何不是，如何区分？

妖者非人之活物所化：魔者生人所化； 鬼者死者所化；怪者非人之死物所化。

妖和怪极易混淆，举例区分。

好说，臂如一颗活树，沾染书香之气百年：修炼成精，化出意识：作祟扰人，此 为妖。若我拿了 一把板斧，拦腰砍断 只剩个死树墩儿． 它再修炼成精，此为怪。

清河聂氏所操何业？

屠夫。

身为云梦江氏子弟， 这些早都该耳熟能详倒背如流，答对了也 没什么好得意的。我再问你，今有一刽子手，父母妻儿俱全， 生前斩首者逾百人。横死市井，曝尸七 日，怨气郁结，作祟行凶。何如？

忘机，你来告诉他，何如？

度化第一，镇压第 二，灭绝第三。先以 父母妻儿感之念之，了其生前所愿，化去执念，不灵，则镇 压，罪犬恶极，怨气不散，则斩草除根，不容其存。玄门行事当谨遵此序，不得有误。

一字不差。

先生，我有疑。

讲。

虽说是以度化为第一，但度化往往是不可能的。了其生前所愿，化去执念，说来容易，若这执念是得一件新衣 裳倒也好说，但若是要杀人满门报仇雪恨，该怎么办？

故以度化为主，镇压为辅，不灵，则灭门。

暴殄天物嘛，我刚才并非不知道答案，只是我在想第四条道路。

从未听说过有第四条道路，你且说来听听。

这名剑子手横死．化为凶尸这是必然。既然他生前斩首者逾百人：不如掘此百人坟墓，激其怨气，结百颗头颅，与该凶尸相斗。

简直本末倒置，罔顾人伦。

灵气也是气，怨气也是气，灵气处于丹府可以劈山倒海，加以利用，为何怨气不能加以利用啊？

好，那我问你，你怎么保证怨气是为你所用，而不是残害他人？

我，尚未想到。

等你想到，仙门世家便容不下你了，滚，去藏书阁，抄一千遍礼则篇。

忘机，你去看着他，不抄千遍不准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