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而于世,不过白云苍狗,不过蜉蝣朝生暮死,更不过沧海一粟罢了。
问世间情之一字谁人了悟,谁人参破,谁人悟之其真谛?
“若是不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就是有千万年的生命又能如何?”紫萱倚着船舷,手抚发辫声音飘渺而决绝,“只要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就是付出天大的代价我也可以承受……但求无悔。”
“紫萱姐说得好深奥,我一句都听不懂……”景天挠挠头,不是很明白地道。
“呆子,你天天眼里只有铜板,能懂什么!”唐雪见一手叉腰,踢了景天一脚道。
“哎呀!”景天吃痛叫出声来,哀怨的望着唐雪见明媚的小脸,“你又踢我,你怎么这么暴力?”
“我暴力?!”唐雪见怒了,“我唐家大小姐谁不说温婉可人,你竟然说我暴力?!”
“本来就暴力好不好……”景天揉了揉被踢痛的地方,“第一次见面你就用带毒的暗器,然后只要遇上你就衰事连连,我倒霉死了!”
“你说什么?!”唐雪见一张俏脸涨得通红,她芊芊素手几欲指到景天鼻子,“你这个呆子,存心找打!”
欧阳少恭微微一笑,对着紫萱道:“徐夫人对情之一字的了悟令少恭惊叹不已,刚才出言有所得罪还望夫人大人不记小人过。”
紫萱浅浅一笑,对欧阳少恭摇摇头道:“这是自然的,欧阳公子有娇妻相伴,也是琴瑟相合不好怡人。”
我席地而坐,无聊的拨动琴弦,听着几人闲聊。原来,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啊,越来越不懂自己该做什么了。按照本尊帝九来说本来不会如此这般的纠结,只能说身为玄女的一切影响过大,就像一场拉锯战,有时都不明白之前为什么要那样做。被不能掌握感觉所控制,到底是不能接受呐……即使都是我一个人,别扭的感觉还是萦绕周身。
托着下巴,尚在思考中,一股带着潮湿味道的腥风迎面而来。冷冷抬眼看去,只见庞大的紫黑色气流从江中慢慢浮现而来,这是江中的妖灵嗅得了凡人的味道上来了。果不其然,只见徐长卿神色凝重一撩舱帘手持三尺青锋站在紫萱身侧,声音低沉道:“你们后退,这妖物不简单。”
紫萱娥眉紧蹙,抬手间幻化一根玉色长杖,她唇角勾起双眸闪烁坚定之色道:“长卿,我不会丢下你一人与这江中妖物周旋!”
“就是嘛!徐大哥,我和这呆瓜也可以帮上忙的!”唐雪见连忙说道,一边还踢了景天一脚哼了一声,“呆子,你说是不是?”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我的唐家大小姐!”景天揉着踢痛的地方,无奈的应道。
徐长卿心中微暖,看着几人都要帮忙着实宽慰不已,要知道这妖物他也没有多少把握可以降服,但是人多力量大是个硬道理。他看着面色温润含笑的杏色袍子的欧阳少恭沉声道:“欧阳兄弟便在我们几人身后好了,你与令夫人身上皆无灵力波动,而这妖物狠辣嗜杀……”
“这是自然。”欧阳少恭含笑应了,又从自己袖中取出一枚精致小瓶给徐长卿道,“徐大哥肯照顾少恭与内子,少恭感激不尽,少恭虽无灵力护身但平常也做了些应急药丸。若是徐大哥不嫌弃的话,还望全部收下……”
徐长卿本不肯收,但听了欧阳少恭一番发自肺腑的话语后还是接受了,他对欧阳少恭拱手道:“如此长卿便在这里谢过欧阳兄弟了,还望欧阳兄弟后退,这妖物就要出来了!”
他话音方落下,欧阳少恭还来不及后退便听见振聋发聩的剧烈爆破之声,整艘船也被汹涌咆哮的江水倒灌而来,乌云遮住了天幕,挡住了日光,一刹那间天蓦地黑了下来。在爆破漩涡在中心中,一个脏兮兮目露凶光的老头子浮现出来。
他发须皆是一片苍苍白色,面目狰狞可怖,尤其一双血色眸子透出不尽邪气。上半身如同常人,下半身却是一阵打着旋儿的气流,气流隐隐透出诡异的颜色,紫的发黑!
我诧异地站起来,望着那个居高临下看着我们的妖物道:“邪剑仙?”
============我是秘密初现的分界线=============
“邪剑仙?”徐长卿一愣,错愕的看着我道,“那是什么?!”
还不待我回答,那在我们头顶之上的邪剑仙便开口了,他的声音嘶哑而又难听,还夹杂着浓重的精神攻击!
“桀桀,小小的女娃娃竟然知道我是邪剑仙,比清微那几个糟老头好的太多了!”他血色眸子里满是暴戾,扫过我的脸又像发现什么稀奇事物一般,“渡魂之躯,竟然是渡魂之躯……桀桀桀……真是太有意思了!”
“什么渡魂之躯,还望仙人莫要口吐狂言的好。”欧阳少恭声音倏地冷了下去,他宽大袍袖下伸出的手一把将我拉到身后。我站在他的身后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却能清楚地看见在场其他人脸上的表情,徐长卿与景天唐雪见皆是迷惑不解,唯有紫萱一人面色大变愕然的望着我。
“好小子,称呼的好!我邪剑仙也是堂堂正正的仙人,那几个老东西竟然敢把我封印进锁妖塔……桀桀桀……”邪剑仙带着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看着面无表情的欧阳少恭,暴戾的血眸穿过他放在我的身上,我抬起眼眸平静和他对视,听见他的怪笑的道,“本来就是渡魂之躯,而且是相当不吻合的灵肉……原来像老夫一般妄想逆天改命的人何其之多!女娃娃做得好,老夫太喜欢你了!”
“如此的话,还是不劳您的喜欢了。”我语声冷淡,抬手间便召唤出白绸来,“还望您去您该去的地方,莫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你说什么?”空中传来邪剑仙恼羞成怒的声音。
“我说你长得丑,碍我的眼!”我冷笑道,“你不过就是几个人的邪念罢了,还在太岁头上动土,存心是找茬是不是?!如果是找茬的话,那么本尊可以成全你顺便送你一程!”
“你说谁长得丑!你这个该死的渡魂之躯!”天幕上邪剑仙咆哮道,风似乎更急了,有种山雨欲来的冷冽趋势。
“去你该去的地方吧!”手中白绸瞬间化为一道流光,狠狠抽在叫嚣的邪剑仙身上,被抽中的邪剑仙来不及发出一声痛哼,被华丽丽的化为天边的一颗流星,不知落在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