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骨带着糖宝自在漫步在长留山脚下,她的手上拿满了时令小吃,整张脸塞得鼓鼓的。她身后,是一脸淡漠外加满眼无奈的绿鞘,她的手上也提满了大兜小兜。话说,她真的想说一句,她是阁主派来保护花千骨的大手,并不是提包丫头好吗?
花千骨笑眯眯的啃了一口手上的红糖包子,却没留神让包子里的红糖汁蓦地一股喷溅出来,溅了整张脸。脸上热热的,黏黏的,感觉真是……好极了。
“娘亲,大猫脸,大猫脸,娘亲!”糖宝站在花千骨肩膀上笑的前仰后合,稚嫩的童声里满是幸灾乐祸。绿色的小身体笑的一抖一抖。
“糖宝!你怎么也笑话我啊?我也不是故意的,就咬了一口!”花千骨苦着一张脸解释道,“我真的只咬了一口!”
她说着就懊恼的拿衣袖去擦脸上的糖汁,黏黏的,粘在脸上可痒了。她快,有人比她更快,一方柔软的布忽然就落在她的脸上,有人正温柔的一点一点为她擦去那点点暗红色的糖汁。熟悉的青草香气闯进她的鼻间,是东方!
“东方!真的是你!”花千骨欢喜的扑进东方彧卿怀里,她那还没擦干净的小猫脸瞬间糊了东方彧卿的白衣,那胸前的一坨当真十分壮观。
“骨头,你呀!”东方彧卿宠溺的拍拍花千骨的背,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衣裳,他笑的温柔极了,“就你这迷糊劲,我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去长留。”
“那东方和我一起去吧,我担心师祖,要回去看看他。”花千骨想了想下了决定,却不知道东方彧卿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花千骨,东方彧卿以及绿鞘三人结伴而行,一路游山玩水之下,到达长留的时候也已经是半月之后了。三人拜见过世尊以及儒尊后,便开始询问关于尊上白子画的事情。
世尊向来守口如瓶,目光如刀狠狠的刮过三人后,拂袖而去。只留下儒尊与三人周旋。儒尊笙萧默看事情最是旷达,便为三人娓娓诉说了当年曾发生的一段唏嘘往事。
那是关于白子画爱徒连篱的事情,事情不长也不短,只是其中变故太多,只能感叹一句天意弄人。
花千骨听完,眼睛酸涩的很,却无一滴眼泪流出,她握紧拳头仰着头看着儒尊道,“儒尊,弟子请问我师父连篱她还能活过来吗?师祖活的太痛苦,师父她……”
儒尊缓缓摇头,“她神格已灭,自愿赴死,乏天无术。”他说完闭上了眼睛,身影却朝着目前关押发疯的白子画的仙牢那边,“师兄他以仙身弑神,罪无可恕,只能沦为堕仙。”
“可是……”花千骨不死心,再度开口,却被东方彧卿拉住,她红着眼睛看向东方彧卿,声音几近哀求,“东方,就没有办法可以帮我师祖吗?”
东方彧卿凝视着花千骨一双清澈的眼眸,不忍拂了她的意,只能咬了牙道,“骨头,你先不要着急,你听我说,我不是异朽阁阁主吗?等我一会儿回去,问问能有什么方法可以让你师父以凡人身份回归好不好?”
儒尊听了东方彧卿的话,皱了皱眉头,却没有说什么。
花千骨听完刚要点头,却听得一声熟悉而清朗的声音传来,那声音里的讥讽之意在家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花千骨,你若执意如此,连篱回不来不说真假,但东方彧卿没命了却是真的。”长琴一袭云深锦衣,两肩处仍是流风暗纹,妹子与他手牵手缓缓步入长留正殿。端的是神仙眷侣,璧人一双。
花千骨吃惊的回望,“姐姐?姐夫?!”
妹子笑盈盈的看着花千骨,走上去摸了摸她的头发,“小骨长大了,也长高了。更重要的是,已经有担当了。”
“姐姐,你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花千骨红着脸嘟囔道,但很快她的小脸血色褪尽,惊恐的看着妹子道,“姐姐,刚才姐夫说我若执意帮助师祖东方会死是真的吗?”
妹子严肃的看着花千骨,郑重的点了点头。
“不,我不要东方死!”